林家分家之後的日子，比從前緊巴了不少。
林青得了船，帶著王萍每天出海，早出晚歸，回來把漁獲往王德發那兒一送，換了錢揣進口袋，日子過得還算滋潤。
林歸這邊就只有一條借來的船，每天天不亮就出海，太陽昇高才回來，兩口子勤快，每天也能掙個十幾二十塊。
劉芳出了月子之後身體恢復得不錯，把家裡的活計打理得井井有條，林歸出海回來有熱飯熱菜等著，衣服髒了有人洗，破了有人補。
孩子滿月之後，白天就送到林老太太那邊幫著帶。
林青那邊見林歸兩口子每天出海有進賬，心裡頭也活絡開了，拉著王萍也要一起出海。
王萍雖然不樂意，嘟囔著說孩子還小離不開人，但被林青一句“村裡哪家小夫妻不是一起出海打魚”給堵了回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王萍把孩子送到林老太太那邊，跟著林青上了船。
林老太太一手抱著林歸家的小子，一手抱著王萍家的丫頭，站在院子裡看著大兒子兩口子走遠的背影，嘴裡唸叨了一句什麼，轉身回了屋。
林老太太現在每天的事情就是帶孫子孫女，王萍生的丫頭和林歸家的小子，兩個小傢伙把老太太忙得腳不沾地。
林老頭平日裡就下地幹活，分給他跟林老太太的那份地，種些青菜蘿蔔，夠老兩口吃的，偶爾還能勻些給兩個兒子。
日子雖然不寬裕，但各過各的，倒也清靜。
這天林歸和劉芳出海回來之後坐在灶房裡吃飯，劉芳把碗裡的魚湯喝了一口，放下碗看著林歸。
“歸哥，我算了一下，咱們手上現在有五百多塊錢了。”
林歸抬頭看了她一眼，“那麼多？”
“分家的時候爸媽給了三百，這幾個月出海攢了兩百多，湊起來五百出頭。”
劉芳從櫃子裡翻出一隻鐵皮盒子，開啟來把裡面的錢一張一張數給林歸看，大團結碼得整整齊齊，五元的、兩元的、一元的也都捋平了疊著。
林歸看著那些錢，心裡頭說不上什麼滋味。
之前在林家的時候，他手裡從來沒拿過這麼多錢。
分家之後自己出海掙錢，每一分都是自己掙的，花起來也踏實。
“歸哥，我打算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劉芳把錢收回鐵皮盒子裡，蓋上蓋子推到桌子中間，看著林歸，“咱們老是借二哥的船也不是辦法。
他說了借一年，可一年之後咱們買不起新船，還回去之後又沒船出海了。
倒不如趁現在手裡有點錢，去問問二哥那條船他有沒有打算出手。
要是他肯賣，咱們就買下來，往後就是自家的東西，用著也踏實。”
林歸聽了這話，低頭想了想。
劉芳說的在理，借的東西總歸是借的，還回去之後就沒有了。
二哥那條小船雖然是舊的，但船況好，翻修過之後一直用得好好的，再跑個三五年不成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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