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歸站起來，“二哥，這錢我帶來了。”
你要是方便，現在就去村長家，讓他幫忙寫份買賣協議，白紙黑字寫清楚，往後誰也說不著。”
林舟站起來把茶缸擱在石桌上，走進屋裡拿了一件外套披上。
林歸跟在後面出了院門，兩個人沿著村路往村長趙海家走。
一路上碰見幾個村民，都笑著跟林舟打招呼，看見林歸跟在他後面，目光裡多了幾分打量。
林歸低著頭走自己的路，沒有在意那些目光。
到了村長趙海家，院子裡種著一排冬青，幾隻母雞在牆根下刨食。
趙海正蹲在院子裡修理一把舊鋤頭，聽見院門響抬起頭來，看見林舟和林歸一前一後走進來，有些意外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林舟，林歸，你們倆怎麼一塊來了？”
“趙叔，我帶老四來辦個手續，那條小船賣給他，想麻煩您幫忙寫份買賣協議。”
林舟在院子裡站定，把來意說了一遍。
趙海看了看林舟，又看了看林歸，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進屋說。”
三個人進了堂屋，趙海從抽屜裡翻出一本空白的買賣協議簿，又拿出鋼筆和印泥，在八仙桌上鋪開來。
“船的情況說一下，價錢多少，買賣雙方，都寫清楚。”
林舟把那條小船的船況和尺寸大致說了一遍，趙海一筆一劃地寫上去，又寫上成交價格三百元整，買賣雙方林舟和林歸，見證人趙海。
寫完唸了一遍，確認無誤之後，讓兩人在落款處簽了名字，按了手印。
趙海在見證人一欄簽上自己的名字，又蓋了南望村村委會的章，撕下來一式兩份，一人一份。
“好了，船歸老四了，以後保養維修你自己上心。”
趙海把其中一份遞給林歸，另一份遞給林舟，收起印泥和鋼筆。
林歸接過那張協議書，低頭看了兩遍，手指在紙面上摩挲了一下，才仔細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那疊早已準備好的鈔票，當著趙海的面數了三百塊遞給林舟。
林舟接過來數了一遍，揣進口袋，從另一隻口袋裡掏出那把船鑰匙遞過去。
“二哥，謝謝你。”
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高，但比平時穩了很多。
“行了，回去跟劉芳說一聲，以後好好幹。”
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跟趙海打了聲招呼，先出了院門。
林歸把協議仔細收好，又朝趙海道了聲謝，跟在後面出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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