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強帶物件回來的訊息,早已經在村裡傳開了。
村口大榕樹底下,幾個老太太正圍在一起擇菜,話題自然繞不開這件事。
“陳強那小子真有福氣,出去幾個月就帶回來一個,聽說姑娘還挺俊。”
“我昨天在村口看見了,騎著腳踏車載回來的,後座上綁著大包小包,看著是個過日子的人。”
“陳老三兩口子這回可算是把心放下了,年前趙小蘭退婚那事鬧得多難看,現在好了,新媳婦進門,比那個趙小蘭強多了。”
“趙小蘭有什麼好?在北海供銷社當售貨員,一個月掙那點錢,心還高得很,看不上咱們村裡人。
陳強現在找的這個,也是漁村出來的,兩個人一起出海打魚,日子肯定過得比趙小蘭強。”
“可不是嘛,陳強以前不著調,出去幾個月回來倒是穩重多了,看來出去闖一闖還是有好處的。”
“那也得看人,陳老狗兩口子不也出去了嗎?結果把張小娥弄過去三個人住一起,丟人現眼都丟到廣東去了。”
“哎,別提那兩口子了,提起來就糟心。”
幾個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語,把陳強的事從頭到尾嚼了一遍,又把趙小蘭和陳老狗的事翻出來比較了一番,最後得出結論,陳強這回是走對路了。
老太太們的議論聲從大榕樹底下飄過來,林舟沒有回頭,腳步也沒有放慢。
他拎著剛從碼頭帶回來的兩桶魚,徑直往村西自家院子走。
回到家後,林舟把桶放在井臺邊,從工具房裡搬出那隻大木盆,蹲在水龍頭下開始處理海魚。
今天帶回來的雜魚不少,小鯧魚、小黃魚、沙丁魚混在一起,還有幾條半斤左右的鯛魚。
做魚乾得選肉厚刺少的,他挑出鯧魚和鯛魚單獨放在一邊,剩下的雜魚留著晚上熬湯。
刮鱗、去內臟、沖洗,刀尖從魚腹划進去,順手一掏,內臟連著鰓一起扯出來,動作利落。
處理好的魚在清水裡涮了兩遍,瀝乾後碼在案板上,用粗鹽裡外抹勻,再壓上一層薄薄的薑片去腥。
木盆底部鋪了一層幹稻草,魚一條一條碼上去,蒙上一塊乾淨的紗布,搬到院子角落的陰涼處放著醃漬。
醃魚的工夫他沒有閒著。
院子裡的菜地經過前幾場春雨,雜草冒得比菜還快。
他蹲在壟邊一棵一棵地拔,連根帶泥拽出來,順手扔進腳邊的簸箕裡。
四季豆架上的藤蔓前幾天還只爬到腰高,今天再看已經纏上了竹架頂端,卷鬚一圈一圈地繞著竹竿,葉片密密匝匝鋪開了一片。
這地方之前種黃瓜的,是黃瓜過季後他挖掉重新種上的。
辣椒苗也長開了,枝杈間綴著幾朵白色的小花,再過些日子就能結出青椒來。
西紅柿苗更爭氣,底下的幾串果子已經由青轉紅,圓溜溜地掛在枝頭。
他伸手捏了捏其中一顆,手感微軟,正是熟透的時候,便摘了五六個放進籃子。
韭菜和蒜苗一壟挨著一壟,前陣子割過一茬的韭菜又抽出了新葉,翠綠翠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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