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了船之後的頭幾天，林歸和劉芳比從前更上心了。
每天天不亮兩口子就起來，劉芳在灶房裡熱飯，林歸蹲在院子裡檢查漁網和纜繩。
早飯吃得簡單，一鍋白粥配鹹菜，偶爾加個煎蛋，呼嚕呼嚕扒完就往外走。
劉芳把碗筷一收，拎上水壺和乾糧，跟在林歸後面往碼頭趕。
到了碼頭，林歸跳上船擰動鑰匙，柴油機突突突響起來的時候，天邊才剛泛起一線灰白。
兩口子配合著把船駛出港口，船頭劈開清晨的海面，朝著東邊那片熟悉的漁場開去。
這片漁場離南望村不算遠，大約五六海里的樣子，水深十來米，底下是沙泥底，魚群洄游時常經過這裡。
林歸把船開到位置，熄了火，兩口子一人站船頭一人站船尾，同時把漁網撒出去。
網沉下去之後等上一陣，再合力往上收。
第一網撈上來百來斤雜魚，品種不少，小黃魚、鯧魚、沙丁魚都有，個頭雖然不大，但勝在新鮮。
劉芳蹲在甲板上把魚分揀進筐裡，大魚碼一堆，小魚另放一邊，動作利索得很。
林歸在旁邊看了她一眼，忍不住說了一句，“你比我還快。”
“從小跟爹出海練出來的。”劉芳頭也沒抬，手上繼續分揀。
兩口子就這麼輪著下了三四網，到太陽昇到半空中的時候，船艙裡已經鋪了厚厚一層銀灰色的魚獲。
林歸直起腰擦了把汗，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艙裡的收穫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這幾個月他每天出海，雖然掙得不如跟著二哥那會兒多，但自己的船跑起來，心裡踏實。
這天收工返航的時候，林歸把船頭調向西邊，正要往回走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柴油機的轟鳴聲。
他扭頭看了一眼，東邊的海面上出現了兩艘漁船，船身比他這條大一圈，正朝著他剛才下網的那片水域開過去。
劉芳也聽見了動靜，從船艙裡站起來往那邊看了一眼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“那兩艘船是哪個村的？”
“看著不像是咱們南望村的。”林歸眯著眼睛看了看船身上的漆色。
兩艘船船身刷著深綠色的漆，桅杆上掛著一面小旗，旗面上的字看不清楚。
林歸沒有多想，把船繼續往西開，但留了個心眼，放慢了船速看著那兩艘船的動向。
那兩艘船開到林歸剛才下網的位置附近，停下來開始下網。
林歸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那片水域是我先下的網，他們怎麼開到那裡去了？”
劉芳在旁邊說了一句：“人家又不知道你在那兒下過網，海上也沒寫名字。”
林歸沒接話，但心裡有些不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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