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側身一讓，竹篙擦著他的肩膀過去，戳在身後的船艙壁上，篤的一聲悶響。
李衛國眼疾手快，一把攥住竹篙的杆身，用力往上一掀。
瘦高個沒撒手，整個人被竹篙帶得往前一撲，一隻腳踩空，半個身子掛在船舷外面，手在空中亂抓了兩下，撲通一聲栽進了海里。
“瘦猴！”黑臉漢子喊了一聲，回頭衝身後的人一揮手，“上！”
那兩艘船上的漢子們同時動了。
有人抄起船槳往林舟的船上砸，有人抓著纜繩往大船船幫上套，想爬上來。
黑臉漢子自己拎起船頭那把短刀，踩著船舷往上一躍，一隻手抓住了大船的船舷邊沿。
陳江抄起甲板上的一根長柄抄網，對著黑臉漢子攀在船舷上的手指就敲了下去。
黑臉漢子悶哼一聲，手一鬆，整個人往下墜，被底下船上的人七手八腳接住了。
“媽的，跟他們拼了！”
黑臉漢子從船上爬起來，胳膊上被敲出一道紅印子，火氣徹底上來了。
他一把扯過纜繩，把兩艘小船並在一起，朝大船上的人喊了一嗓子，“全都上來，把他們的網收了！”
四個漢子抓著纜繩和船槳，踩著兩艘小船的船舷往大船上攀。
陳亮和陳江一人守一邊，抄網、竹竿、纜繩，逮著什麼用什麼，把往上爬的人一個一個頂回去。
李衛國站在駕駛艙門口，手裡攥著舵輪旁邊的鐵扳手，誰敢冒頭就敲誰的手。
林舟沒有站在船頭，他退後兩步，彎腰抄起甲板上那根碗口粗的撐杆，雙手橫握在身前。
這根撐杆是平時用來撐船靠岸的，乾透了的杉木，比一般的木棍重了好幾倍。
一個穿汗衫的漢子趁著陳亮被另一個人纏住，從船舷另一側翻了上來，腳還沒站穩，林舟的撐杆橫掃過來，打在他腰間。
漢子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從甲板上滾回去，砸在底下小船的船板上，壓斷了三塊船板。
林歸的小船在旁邊不遠處，本來想靠過來幫忙，但上坡村的第二艘船從側面切了過來，擋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劉芳站在船頭，柴刀攥在手裡，朝對面船上的漢子瞪著眼。
對面的漢子們見她是個女人，又拿著刀，一時沒有硬衝，只是用竹篙把小船往邊上推，不讓林歸靠過去。
“二哥！”林歸急得喊了一嗓子。
林舟在甲板上頭也沒回，只喊了一聲：“守住你的船，別過來！”
陳江把最後一個爬上來的漢子一腳踹下船舷，回頭看了一眼林舟。
林舟站在甲板正中，撐杆拄在甲板上，額頭上有汗，但呼吸平穩。
“還有誰要上來？”
黑臉漢子坐在底下船艙裡，捂著被敲了一記的胳膊，抬頭看著站在大船上的林舟。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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