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歸兩口子回到家之後，劉芳把斧子往灶臺邊一擱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，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。
林歸蹲在井臺邊洗了把臉，兩隻手撐著膝蓋，半天沒站起來。
“歸哥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劉芳緩過勁來，聲音還有些發顫，“那片水域又不是他們上坡村的地，咱們村的人以前也常去，憑什麼讓他們趕？”
“那能怎麼辦？人家兩艘船，五六個人，個個都比咱們壯。”
林歸抬起頭來，臉上滿是不甘，“就憑咱倆，打也打不過。”
劉芳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去找二哥。”
林歸愣了一下。
“二哥有船有人，陳江陳亮李衛國都跟著他幹，再加上村裡那些漁民，咱們村又不是沒有船。”
劉芳把散下來的碎髮攏到耳後，“那片水域離上坡村近，可離咱們村也不算遠，憑什麼讓他們獨佔了？”
林歸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蹲在井臺邊想了好一會兒，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。
“行，我去找二哥問問。”
當天傍晚，林歸推開了林舟家的院門。
林舟正蹲在菜地裡拔草，聽見腳步聲直起腰來，看見是林歸，把手裡的草往壟邊一丟。
“二哥，出事了。”
林歸把白天在海上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從他們在那片水域下網，到上坡村兩艘船圍過來，再到那個黑臉漢子放話讓他們留下魚獲滾蛋，最後到劉芳提著斧子把對方逼退。
林舟聽完，靠在葡萄架的柱子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沒有馬上開口。
“那片水域離上坡村多近？”
“他們從岸上開出來不到兩海里就到了，咱們村過去要五六海里。”
“那以前那片水域是誰在打？”
“以前哪個村的人都去，上坡村的、下河村的、咱們村的，誰先到誰下網。
從來沒聽說那片水域是誰家的。”
林舟點了點頭，從葡萄架上摘了一片葉子在手裡轉了轉。
“你確定他們兩艘船，五六個人？”
“確定，領頭那個黑臉漢子胳膊上刺著一條青魚，說話口音像是本地人。
船身上刷著深綠色的漆，兩艘都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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