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片水域確實開闊，水色比別處深一些，底下是沙泥底，海面上偶爾有魚群翻出的細碎水花，是天然的魚群洄游通道。
離岸不遠處能看見上坡村的幾間房子和岸邊的礁石，但不算太近。
林舟朝李衛國三人揮了揮手，“先下網，正常作業，該幹什麼幹什麼。”
李衛國把舵輪穩住，陳亮和陳江把圍網從船艙裡拖出來，一人一邊展開網口。
林歸的小船也在不遠處下了網，兩口子配合著把網沉下去，動作利索。
兩網下去，收穫不錯。
林舟船上的活水艙和桶裡裝了滿滿當當的雜魚和幾尾鯛魚，林歸那邊也撈了百來斤。
海面上暫時風平浪靜，沒有上坡村的船出現。
陳亮蹲在甲板上分揀漁獲，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海岸線，低聲嘟囔了一句：“今天他們倒是不來了。”
“別急，該來的總會來。”李衛國站在舵輪旁邊，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東邊的海面。
果然，又過了一炷香的工夫，東邊的海面上出現了兩個深綠色的船影。
柴油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，兩艘船一前一後朝著他們這邊開過來。
陳亮站起來，手裡的魚往桶裡一丟：“來了。”
林舟走到船頭站定。
李衛國把船速降下來，陳江和陳亮放下手裡的活，站到船舷邊上。
林歸的小船也靠了過來，劉芳把柴刀別在腰後，站在林歸身後。
兩艘深綠色的船越來越近，船頭站著的還是那個黑臉漢子，胳膊上的青魚刺身在晨光中泛著青黑色的光。
旁邊是那個瘦高個，手裡握著一根竹篙，篙頭削得尖尖的。
後面還有四個漢子，光著膀子的、穿汗衫的，個個手裡都沒空著，拿槳的拿槳，拿繩的拿繩。
“又是你們南望村的？”
黑臉漢子的船開到離林舟的大船不到十米的地方才熄了火，仰頭看了一眼林舟那條十二米的大船，臉上的表情比昨天多了一絲忌憚。
但嘴上還是很硬，“昨天那個小子呢？昨天放他一馬，今天又帶人來了？”
“這片水域誰都能來，你們上坡村的人來得，我們南望村的人也來得。”林舟站在船頭說道。
黑臉漢子打量了一眼林舟的大船，又看了看站在船舷邊的李衛國三人，估量著雙方的實力。
“你們兩條船，我們兩條船，打起來誰都不好看。”
黑臉漢子把竹篙往船頭上一插，語氣比昨天緩了幾分，“這樣，你們把今天撈的魚留下一半，以後別來這片水域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一半？”林舟嘴角動了一下，“昨天你讓我兄弟把魚全留下，今天改一半了？”
黑臉漢子的臉色沉了下來，旁邊的瘦高個把竹篙提起來，篙尖對著林舟的方向比了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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