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強親耳聽見的，他剛從北海回來，不會編這種話。”
趙海站起來，在院子裡踱了兩步，“孫大炮這個人我聽說過，以前就是個刺頭，後來糾集了一幫人搞漁場收好處，鄉里也拿他沒辦法。
今晚他要是真敢來南望村的地界動手，那就是犯法了。”
“趙叔，我來就是跟你說一聲，今晚他來了，我肯定要抓他現行。
到時候是送派出所還是怎麼處理，你拿主意。”
趙海看了林舟一眼，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趙海點了點頭，“行，我跟你去碼頭等著，他真敢來，我以村長的名義當場扣人。”
入夜之後，南望村碼頭一片漆黑。
海面上沒有月亮，只有遠處岸邊的幾盞漁火和碼頭棚屋門口那盞昏黃的燈在風裡晃著。
海浪拍打著堤岸，嘩啦嘩啦的，把一切細微的聲響都蓋了過去。
林舟和趙海蹲在棚屋裡，李衛國帶著陳江和陳亮守在碼頭另一側的暗處。
四個人手裡各攥著一根粗木棍，陳江還從家裡帶了一把鐵鍬，橫在腳邊。
等了將近一個時辰，海面上傳來一陣極輕的船槳划水聲。
林舟側耳聽了一下，聲音從碼頭西側的方向傳來，越來越近。
他朝趙海使了個眼色，趙海點了點頭，兩個人壓低身子，透過棚屋的木縫往外看。
一條小舢板從夜色中滑出來，船頭沒有燈，槳手蹲在船艙裡，一下一下地划著，儘量不發出聲響。
舢板上坐著三個人，前頭一個瘦高個，手裡攥著一把鑿子和一把錘子，後面兩個拿著撬棍和扁鑿。
舢板靠上碼頭西側的泊位，那個瘦高個探起身子，朝林舟那條大船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深藍色的船身在夜色中模糊成一團暗影，安靜地泊在泊位上。
瘦高個朝後面兩個人比了個手勢，三個人從舢板上翻上碼頭，貓著腰朝大船摸過去。
他們走到船尾的時候，瘦高個蹲下來摸了摸船殼的接縫，找到一條縫隙，把鑿子對準，剛舉起錘子——
棚屋的門猛地開了，手電筒的光柱從兩側同時掃過來，照在那三個人臉上。
“別動！”趙海的聲音從棚屋門口炸出來。
瘦高個愣了一瞬，錘子舉在半空沒落下來。
旁邊那兩個人轉身想跑，被從暗處衝出來的李衛國和陳江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。
陳亮從後面繞過去，一把奪下瘦高個手裡的鑿子，往地上一扔。
“蹲下！手抱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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