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栓抬起頭來看著他。
“要是昨天晚上那三個人得手了，把我的船底鑿漏了。
幾千塊錢的船沉到海里，船上的漁網、絞盤、柴油機全泡了湯。
您今天還會帶著人來替孫大炮求情嗎？”
周老栓張了張嘴，沒有說出話來。
“我那船是吃飯的傢伙，我全靠它出海打魚過日子。
孫大炮跟我爭漁場，在海上碰見了，動手打不過，晚上就派人來鑿我的船。
您說說，這是爭漁場的事嗎？”
林舟的聲音不高不低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要是昨天晚上我沒抓住周阿狗他們，今天早上我出海的時候船底漏水，一船人出了海回不來，誰負責？
您上坡村負責嗎？孫大炮負責嗎？”
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“是啊，鑿船那是要人命的事。”
“船要是沉了，人在海上出了事，誰擔得起？”
“林舟說得在理，這不是小打小鬧。”
周老栓的臉色變了變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人，嘴唇動了動，說不出話來。
林舟繼續說下去，“我那船買的時候六千多塊，國家補貼一千，自己掏了五千多。
船上還有漁網、絞盤、柴油、各種裝置，加起來又是好幾千。
孫大炮指使人來鑿船，要是真鑿成了，上萬塊的損失誰來賠？
孫二炮嗎？他拿什麼賠？您上坡村集體賠嗎？”
周老栓身後的幾個人開始小聲嘀咕起來，有人拉了拉周老栓的袖子。
林舟沒有停，“周村長，您今天來讓我寫諒解書，那我問您一句，那片漁場，什麼時候劃給你們上坡村了？”
周老栓愣住了。
“海中劃界那是國家的事，那片水域離我們南望村五六海里。
離你們上坡村也是差不多的距離，你說那片水域是你們的，依據是什麼？
是海圖上的界線，還是鄉里的檔案？”
周老栓張了張嘴，臉色從黑紅變成青白。
“沒有依據，就靠船多人多，誰橫誰說了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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