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翻上船，坐在船舷上用淡水衝了衝傷口，從艙裡翻出一塊乾淨的布條纏了兩圈。
“我下去。”陳江站起來。
林舟點了點頭，把水鏡遞給他，“往東邊，淺處兩三米就有，大個的在縫隙裡，別看漏了。”
陳江戴上水鏡和呼吸管，翻身入水。
他水性不如林舟，但年輕力壯，一口氣也能潛個三十來秒，上來的時候網兜裡也有四五隻。
林小虎和陳老五在水裡泡了大半個鐘頭，嘴唇凍得有些發紫，爬上來坐在甲板上曬太陽。
村裡的男人們還在陸續往這邊趕。
林舟從水裡翻上船的時候，船舷邊已經泊了四五條小漁船。
劉老三的堂弟劉老四站在自家船頭，褲腿捲到膝蓋以上，手裡攥著一副舊水鏡，正跟陳老五打聽著水底下什麼情況。
“底下海膽多得很，個頭比雞蛋還大。”
陳老五靠在船舷上喘氣，網兜裡的海膽倒進桶裡嘩啦啦響，“你要下去記得先在船上把身上打溼，別直接往下跳。”
劉老四連連點頭，把水鏡往臉上一扣，扶著船舷就往下滑。
又有兩條船從碼頭方向開過來。
一條是陳強家的那條十二米大船，陳強站在船頭，身後跟著他物件周小雲。
另一條是村裡王老六的船，船上有三個後生，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，個個光著膀子，曬得黝黑髮亮。
“林舟，你們收穫得怎麼樣？”
陳強遠遠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，船還沒靠穩就探頭往林舟的桶裡看。
這一看不要緊，陳強的眼睛當場就直了。
桶裡碼著滿滿一層海膽，紫黑色的刺球個個都有雞蛋大小，刺尖上還掛著水珠，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。
“我的天，這麼大？”
陳強轉頭衝自家船上喊了一嗓子，“小云，你快來看！”
周小雲從船艙裡探出頭來，往桶裡看了一眼，嘴巴張了張，“這比咱們在北海市場上見的還大。”
兩人雖然還沒辦席，但已經領證了，周小雲乾脆住了下來。
陳強家的船還沒靠穩，後頭那條王老六的船也到了。
船上的三個後生踮著腳往林舟船上看，其中一個叫王虎的伸長了脖子，恨不得把腦袋探進桶裡去。
“林舟哥，這海膽賣不賣？我買幾斤。”
“自己下去摸，底下多的是。”
林舟彎腰從桶裡撈出一隻託在掌心裡，那隻海膽的刺還在微微蠕動，沉甸甸的，少說也有半斤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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