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，李衛國推門進來，手裡拎著一瓶米酒。
他把酒放在桌上，“秀蘭讓我帶的，說不能空手來。”
“客氣什麼，坐。”
林舟把炒好的海膽炒飯盛進一隻大盆裡，端上桌，又回灶房繼續炒硨磲肉。
陳江和陳強是一前一後到的，陳強身邊跟著周小雲。
周小雲穿了一件乾淨的碎花襯衫，頭髮扎得齊整，手裡提著一兜子柑橘。
“來就來，帶什麼東西。”林舟從灶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。
“一點心意，不值錢。”
周小雲笑了一下，把柑橘放在桌上，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，又往灶房裡看了一眼。
她看到灶臺上擺著的那盤硨磲肉和剛出鍋的海膽，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。
“林舟哥，今天這些菜，比鎮上飯館的還像樣。”
“粗茶淡飯，你們先坐，馬上就好。”
林舟把硨磲肉柱下鍋爆炒，火苗舔著鍋底，肉片在油裡翻了兩下就捲起來，蒜苗和辣椒的辛香混著硨磲肉的鮮甜在灶房裡炸開。
另一口灶上，他把硨磲裙邊和內臟加了薑片和米酒燉了一鍋湯，湯色奶白，鮮氣撲鼻。
最後炒了一盤空心菜，拍了一碟黃瓜，飯菜全部上桌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。
桌上擺了好幾個菜：海膽蒸蛋、海膽炒飯、爆炒硨磲肉、硨磲裙邊湯、辣椒炒肉、炒空心菜、拍黃瓜。
外加一碟花生米和一碟鹹菜，滿滿當當佔了一整張八仙桌。
李衛國把酒瓶擰開，給每個人面前的碗裡倒上米酒。
“來，先碰一個。”
林舟端起碗，幾個人跟著端起來碰了一圈，各自喝了一口。
陳強放下碗，夾了一筷子硨磲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，眼睛亮了，“這東西比鮑魚還嫩，你從哪兒弄的？”
“礁石縫裡摸的，運氣好碰上了。”林舟夾了一塊海膽蒸蛋放進碗裡。
陳亮已經扒了兩口海膽炒飯，嘴裡塞得鼓鼓的，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“這個炒飯絕了”，又低頭繼續扒。
周小雲小口吃著蒸蛋，吃完一口放下勺子，看了陳強一眼，“以後咱們出海要是也能碰上硨磲就好了。”
“你當是撿貝殼呢，硨磲幾年能碰上一回就不錯了。”陳強搖了搖頭，又夾了一筷子空心菜。
酒過三巡，桌上的菜已經吃掉大半。
陳亮的碗裡又添了第二碗炒飯，陳江在旁邊不緊不慢地喝湯，李衛國靠在椅背上慢慢抿著酒。
陳強端著碗，目光從桌上的菜掃到院子裡的陳設，又從院子掃到灶房門口，最後落在林舟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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