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夾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，慢慢嚼著，“你能想明白就行，日子是自己過的，比來比去沒意思。”
“我現在明白了。”陳強點了點頭。
“林舟哥，今天那些海膽村裡人可掙上不少。”陳江把碗裡的湯喝完，抬起頭來說了一句。
“大家圖個熱鬧，那片礁石區今天已經被咱們村打掃個精光，往後怕是沒有了。”
“今天那些海膽個頭大，我們出海打到的魚，要是曬成幹活，北海那邊乾貨市場收得也不便宜。”陳強感嘆道。
“這在咱們村確實是一門生意，不過得有人手，不然顧不上。”林舟這才說道。
“曬乾貨要人手？”周小雲問了一句。
“收來的海貨你得找人處理、翻面、收幹、防雨，哪一步都不能馬虎。”
周小雲聽了點了點頭，若有所思地看了陳強一眼，沒有再多問。
“對了，孫大炮的事後來怎麼樣了？”陳強忽然問了一句。
“拘留了，派出所那邊說情節嚴重，可能要判，至於判多暫時不知道。”
“活該。”陳強把碗裡的酒一口喝乾，“那種人早該進去了。”
“上坡村的人也好意思來讓林舟哥寫諒解書。”李衛國接了一句。
陳強看了林舟一眼，沒有說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桌上安靜了一小會兒，陳亮伸手又夾了一把花生米，嘴裡嚼著，忽然問了一句，“林舟哥，明天還出海不？”
“看情況，媽祖讓去就去。”
“林舟哥，媽祖保佑的事是真的嗎？”陳江忍不住問道。
幾人都好奇看著林舟，等他的回答。
“當然，不然你猜為什麼？”
幾個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時都沒接上話。
李衛國笑了一聲，沒追問，端起碗跟林舟碰了一下。
“林舟哥，今年這一年，過得真快。”
李衛國放下碗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院子外面的夜色裡，“去年這個時候，我還在愁妹妹的醫藥費，愁村長的債。
現在房子蓋了，婚也結了，妹妹也出去打工了，日子跟做夢一樣。”
“你自己肯幹，日子自然就好起來。”林舟給他碗裡夾了一筷子空心菜。
“我知道，沒有你帶我，我幹得再賣力也攢不下那麼多。”
李衛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，林舟擺了擺手，沒有接。
幾個人又碰了一輪，碗裡的米酒見了底，桌上的菜也所剩無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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