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說條件，是說感覺。”
趙紅玉坐直了身子，“你這院子有菜地有果樹，出門就是海，想吃魚就出海打，想吃菜就自己種。
我們那邊住了三年宿舍，窗戶外面全是樓，大大小小的房子。”
“城裡也有城裡的好，你們廣州那邊，以後機會多得是。”
林舟放下茶碗，從石桌上摸起茶壺，給每人碗裡又續了一圈。
“林舟哥，你去過廣州嗎？”周明問了一句。
“沒去過。”
“那你以後有空來廣州玩，我們幾個一定請你吃飯，好好招待你。
廣東的粵菜早茶可是很出名的，這次吃你的住你的，趕海還勞煩你帶著，這份人情我記著。”
“出門在外，互相幫襯，沒什麼人情不人情的。”
林舟擺了擺手，看了一眼天色。
遠處海面上隱約傳來浪花拍打礁石的聲音，一下一下的，沉沉穩穩。
“今天你們也累了，明天還要早起，去休息吧。”
四個人陸續站起來，周明幫著把桌上的茶碗收攏到一處，趙紅玉和陳小燕搬了椅子歸位，王海濤把腳下的餅乾袋子撿起來丟進灶房門口的垃圾筐裡。
“林舟哥，你也早點睡。”趙紅玉走到樓梯口回頭說了一句。
“嗯，我再坐會兒。”
四個人上了二樓，腳步聲在樓梯間裡響了一陣，漸漸安靜下來。
林舟獨自坐在葡萄架下，端起茶碗把最後一口涼茶喝完。
把茶壺裡的剩水倒在葡萄架根部的土裡，拎著空壺站起來。
小白已經趴在門檻上睡著了，四隻爪子蜷在肚子底下，呼嚕聲均勻綿長。
林舟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，小白翻了個身，露出肚皮來，前爪蹬了兩下又繼續睡過去了。
他走進灶房把茶壺放回碗櫃，關了灶房的燈，沿著樓梯上了二樓。
他躺在床上，兩隻手枕在腦後，聽著窗外遠處海面上若有若無的浪聲，閉上眼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凌晨四點，天還黑沉沉的，連海面上都只有墨色一片。
林舟的鬧鐘響了。
他翻身坐起來，摸過手錶看了一眼，四點整。
窗外的天色還是深藍，遠處的海面上一點光亮都沒有，村裡的電燈除了他家亮著，其他人家都黑著。
他穿了件舊褂子下樓，小白已經醒了，蹲在樓梯口看著他，尾巴懶洋洋地掃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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