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國擰動鑰匙，柴油機響起來，船頭緩緩調轉方向駛出碼頭。
午後的海面上風不大，浪也輕，船身走得很穩。
陳亮蹲在甲板上把漁網理順，陳江靠著船舷打盹，李衛國握著舵輪，目光落在前方的海面上。
船行了將近半個鐘頭，系統光幕上的紅色浮標出現在前方不遠處。
林舟讓李衛國把船速降下來，在海面上慢慢漂行。
倒計時歸零的瞬間，林舟喊了一聲“放網”，拖網從船尾滑入水底。
船拖著網往前方目的前行。
收網的時候絞盤轉得吃力，陳亮和陳江合力拉著網繩，胳膊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。
網兜浮出水面的時候，密密麻麻的基圍蝦擠在網兜裡，林舟直接放入提前備好的氧氣桶裡。
等撈得差不多，林舟看了看船艙桶裡的基圍蝦，朝李衛國揮了揮手，“夠了，返航。”
船靠上南望村碼頭的時候，王德發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王德發蹲在船舷邊，探頭往桶裡一看，眼睛頓時直了。
滿滿幾大桶基圍蝦，個個活蹦亂跳，蝦殼青亮透明，鬚子還在水裡一彈一彈的。
“我的乖乖，全是活的？”
王德發伸手撈了一隻託在掌心裡，蝦在他手裡彈了兩下，濺了他一臉水珠子。
“剛出水的，一直充著氧。”林舟從駕駛艙裡跳下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水。
王德發把蝦放回桶裡，站起來搓了搓手，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：“活的基圍蝦，北海那邊搶手得很，我給你兩塊五一斤。”
“行，過秤吧。”
王德發招呼兩個兒子和工仔搬秤抬筐，一桶一桶過。
過完秤一算，五千一百多斤。
王德發蹲在三輪車旁邊撥算盤，撥了兩遍，抬起頭來：“五千一百斤整，兩塊五一斤，一萬兩千七百五十塊。”
他從皮包裡數出厚厚幾沓鈔票遞過來，林舟接過來當面點了一遍，數目沒錯。
多出來的幾十斤林舟也沒賣，直接讓陳亮拎到一邊留著四個人分。
碼頭上圍觀的村民越聚越多，有人伸長脖子看著那疊鈔票，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。
“一萬兩千多塊……我出海兩三年都掙不了這個數。”
“人家一趟就掙回來了，這上哪兒說理去。”
“你眼紅也沒用，人家用的是海底拖網，咱們那小木船連網都拖不動。”
“就是，人家那條船十二米，一百二十匹馬力，咱們那船七八米，拖網下去船都得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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