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差點就衝出去把裙子抓到手裡,然後狠狠地啐雪兒一口。
但她忍住了,今時不同往日,這裡不是周家,周雪兒也不是以前那個柔弱可欺的棄女,而是明豔動人的蕭家媳婦。真鬧起來,蕭家人多勢眾,吃虧的肯定是自已。
她咬著細碎的米牙,輕蔑地冷哼一聲,“暴發戶的嘴臉,不就有兩個臭錢嗎,有什麼了不起的。”
但她不得不承認,有錢真好。沒有錢,真的是什麼都不能。不能買漂亮衣服,不能買好吃的,甚至,連閨蜜都敢瞧不起她。
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。媚兒過慣了大把花錢的日子,她已經無法習慣沒有錢的日子了。
蕭家人還在瘋狂採購,周雪兒和蕭天霖打情罵俏,眉目傳情的畫面不斷刺-激著媚兒敏感的神經。想到自已混到今天這地步都是拜周雪兒所賜,她不禁怒從心頭起,惡向膽邊生。
她咬牙切齒,臉色已經變得猙獰可怖。
暫且讓你們先得瑟,我馬上就叫你們哭不出來。
只是,如何報復周雪兒卻是個難題。不能強攻,少不得只能智取了。可如何智取,卻讓她犯了躇躊。
她想得腦門都疼了,也沒想到個結果出來。
驕陽似火,街上的熱浪一陣陣襲來,熱得人直吐火。
媚兒雖然生在農村,卻一向嬌生慣養,哪裡受得了這般酷熱。
於是,她決定先回家養精蓄銳,再做打算。
只是,家裡的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楚嘯天仍然把自已關在書房裡看報紙,也不知道他想從報紙上看出什麼來。反正一張報紙翻來覆去地看,連中縫的廣告都沒放過。
葉清秋仍然臥病在床,丈夫接連工作失利,再加上女兒的叛逆,令她心情抑鬱,這加重了她的病情。
整個楚家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中,媚兒憋悶得快瘋了。
她想衝進書房,對著楚嘯天大聲喊,別人搶走了你的廠長,你去奪回來啊,跟烏龜一樣蜷縮在家裡算什麼男人。
但她不敢,楚嘯天雖然不是廠長,威儀仍在,她還沒有膽量挑戰楚嘯天的威權。
吃過晚飯,她藉口去同學家玩,偷偷從車庫裡推出楚嘯天那輛八成新的飛鴿腳踏車,翻身騎上,快速朝城外奔去。
城外的三岔路口,一條道通往周家村,另一條道通往玉龍村。媚兒甚至沒有猶豫,就徑直上了到玉龍村的鄉間小路。
周家村不過是她的一段過往,如果可能,她真希望這一段歷史從沒存在過。
夕陽西下,太陽雖沒中午那麼毒,地下卻仍是熱浪翻滾。
不多時,媚兒已經大汗淋漓。
她心裡懷著鬼胎,做事不免鬼祟。怕被人看見,只得躲躲閃閃地走著,因此,速度便慢了許多。
等她發現路邊玉龍磚廠的指示牌時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到磚廠的路崎嶇難行,媚兒在心裡詛咒了一句,便跳下腳踏車,推車向山上走去。
跟她預計的完全一樣,這個時候工人已經下班,一路人都沒有遇到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