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似懂非懂,“那倒也是,不過,病人可不能吃太油膩不好消化的食物啊,別樂極生悲了。”
吃過飯,葉清秋累了,便沉沉睡去。
周雪兒和蕭天霖趁機告辭了出來。
雪後天晴,地上的積雪融化,路上泥濘一片。蕭天霖騎著腳踏車,艱難地前行。
周雪兒跳下車,“天霖哥,太難騎了,不如咱們慢慢走路吧。”
蕭天霖跳下車,推著腳踏車跟她並排走了一會兒才說,“你不是一直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嗎,現在找到了,我覺得你好像還心事重重的樣子。”
周雪兒絞著手裡的圍巾,半天才說,“我很矛盾,既想跟他們親近,又覺得他們很陌生。”
蕭天霖微笑,“你媽的病好轉得這麼快,你應該感到慶幸才是。你媽真有什麼不測,你會後悔和自責一輩子的。”
周雪兒想了好一會兒才說,“也許吧。”
“當年的事,是歷史的原因造成的,怨不得他們,我知道你是對媚兒的事耿耿於懷。其實,你爸媽只是低估了人性的惡,錯誤地相信了你娘。我一直在懷疑這事,但沒有證據,結果什麼也不能做。”
周雪兒說,“我的心現在很亂,讓我再想一想吧。”
回到家,李淑珍已經做好了晚飯,一見兩人,便關切地問,“你親孃現在咋樣了?”
周雪兒鬱鬱寡歡,“已經沒有危險了,再過些日子,應該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李淑珍卻說,“雪兒的臉色不太好,是不是病了,在醫院也不說找個醫生瞧瞧。”
周雪兒勉強露出一絲笑容,“娘,我沒事,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李淑珍似乎一眼看穿了她,“你是心裡還過不去那道坎吧。”
周雪兒流下淚來,“娘,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事。”
李淑珍空洞地看著遠處,幽幽地說,“雪兒,你能跟自己親孃團聚,是前世修來的福份。如果你知道,有人窮其一生,都沒有辦法見到自己的親孃,你就會知道,自己有多幸運了。”
蕭天霖不解地問,“娘,你怎麼會突然生出這種感慨?”
李淑珍收回思緒,趕緊說,“我不過隨口一說而已,你可不許胡思亂想。”
蕭天霖更奇怪了,“我什麼時候胡思亂想啦?”
李淑珍把手一揮,“別說了,擺桌子吃飯。”
……
朱玉娥跟女兒在病房裡等了一夜,直到第二天上午,還不見周興福拿錢來。眼見醫生和護士的臉陰得能擰出水來,心裡不由得一陣光火。
“你那個男人真不是個東西,老婆小產住院,到現在還不見人影。還有你婆婆,到現在連面都不露,這一家子都是什麼人啦。”
媚兒煩燥地用被子矇住頭,“娘,你就不要再說啦。”
“為啥不讓我說?”
朱玉娥氣咻咻地說,“我費盡心思弄你進城,不指望你能幫襯家裡多少,好歹你不要給我惹麻煩啊。你要是不懷這個孩子,又怎麼會到醫院,讓醫生查出血型這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