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落差感和失去的恐慌感,讓沈清寒徹底崩潰了。
她引以為傲的美貌,她自以為是的資本,在江野面前,已經變得一文不值。
“不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沈清寒的眼淚再次決堤,她無力地搖著頭,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既然感情牌打不通,既然美色誘惑不了他,那她就只能用孩子來綁架他了。
“江野,你不能這麼自私!你就算不為了我考慮,你也要為了心語考慮啊!”
“心語她才六歲啊!她不能在一個單親家庭里長大,她會被同學嘲笑的!你有了別的女人,你以後還怎麼管心語?那個女人會真心對心語好嗎?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,你難道忍心看著你的親生女兒以後受委屈嗎?”
“心語那天拿菸灰缸砸你,是因為她還小,她不懂事,她是被顧子墨那個混蛋給教唆的!她心裡其實是很愛你的!這幾天在家裡,她天天哭著喊著要找爸爸。江野,你就算恨我,你也不能不要你的女兒啊!”
聽著沈清寒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,江野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動容的表情。
他甚至有些無聊地抬起手,捂著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。
“沈清寒,你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套說辭,這種車軲轆話來回說,你覺得有意思嗎?”
“我再說最後一遍,關於沈心語,我該盡的義務一分都不會少。我會花錢,我會負責她所有的開銷直到她成年。但是,僅此而已。”
“她拿菸灰缸砸我的時候,眼神里的厭惡和仇恨,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她既然認定了顧子墨是她爸爸,那你就讓顧子墨去給她父愛吧。我江野的父愛,不給白眼狼。”
“至於我以後的生活,我找什麼樣的女人,會不會生其他的孩子,那都是我自己的事,輪不到你來操心。”
江野說完,轉過身,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。
“行了,該說的都說完了。你走吧,門在後面,出去的時候記得幫我把門帶上。我昨晚折騰得太晚,現在要回去睡個回籠覺了。”
江野的話語裡,毫不掩飾地透露著昨晚的瘋狂,這無疑是在沈清寒鮮血淋漓的傷口上,又狠狠地撒了一把鹽。
“江野……”
沈清寒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,看著江野毫不留情地走進臥室,然後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房門。
整個世界,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只有陽臺上那套黑色的蕾絲內衣,在微風中輕輕晃動,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愚蠢和自以為是。
沈清寒百感交集地站在原地,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東湖公寓的。
當她失魂落魄地走進電梯,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,將江野的世界徹底隔絕在外時,她終於忍不住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,滑坐在地上,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。
她後悔了。
她真的後悔了。
她原本擁有一個身價千億、把她寵上天的頂級大佬丈夫;
她原本可以背靠崑崙資本,讓沈氏集團成為漢州最頂尖的企業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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