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搓著手，結結巴巴地哀求。
“豹哥，這……這不合規矩啊。”
“那地方是公家資產，上面有紅標頭檔案的，五十塊錢我怎麼交差啊。”
王大發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您行行好，回去跟龍哥說說，再寬限幾天。”
“我再去跟上面申請申請，走個過場……”
“您看，這事兒要是鬧大了，上面查下來，我這飯碗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寬限你媽個頭！”
豹哥兇殘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。
桌上的鋁水壺被震得跳了起來，滾燙的熱水濺在玻璃板上。
王大發嚇得縮起脖子，連退了好幾步，直接撞在後面的檔案櫃上。
豹哥一把揪住王大發的衣領，把他那肥胖的身子硬生生拽了過來。
“給臉不要臉是吧？龍哥看上的東西，還輪不到你在這討價還價！”
豹哥滿臉橫肉擠在一起，兇相畢露。
唾沫星子噴了王大發一臉，他連擦都不敢擦。
“今天你要是不把字簽了，把紅標頭檔案交出來。”
豹哥抽出腰間的鐵棍，在玻璃板上敲得當當響，玻璃板都裂開了一條縫。
“今晚我就讓人去家屬院問候問候你老婆孩子。”
“讓你們全家在鎮上待不下去！”
“你那小兒子今年才上小學吧？每天都要走夜路回家。”
“腿腳挺利索的，不知道捱上一棍子還能不能走路。”
“咱們走著瞧，看看是你這破飯碗硬，還是老子手裡的鐵棍硬！”
王大發聽到這話，嚇得兩腿直打擺子。
他平時最疼那個小兒子，這可是戳了他的肺管子。
王大發癱軟在地上，鼻涕眼淚流了一臉。
“豹哥！豹哥饒命！我籤！我這就籤！”
王大發連滾帶爬地去拉抽屜，手抖得連鑰匙都捏不住。
他平時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，遇到真正的狠角色，連條狗都不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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