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大龍一百五六十斤的體重，在陸錚手裡輕飄飄的。
他直接被單手拎到了半空中。
雙腳懸空，腳上的牛皮鞋在半空中胡亂亂蹬。
馬大龍雙手死死扒著陸錚的手臂，企圖掰開那隻鐵手。
可陸錚的手臂硬得跟石頭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缺氧讓馬大龍的臉漲成了紫紅色，眼珠子往外凸起。
陸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拿槍指著我？”
陸錚低沉渾厚的嗓音在馬大龍耳邊響起。
“你膽子挺肥。”
馬大龍徹底崩潰了。
他引以為傲的底牌，在這個穿粗布棉襖的男人面前連個屁都不算。
死亡的陰影牢牢罩住了他。
他張大嘴巴，拼命呼吸著稀薄的空氣。
“咳咳……放……放過我……”
馬大龍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求饒聲。
“我錯了……爺……陸爺……”
眼淚和鼻涕糊了他一臉，哪裡還有半點鎮上活閻王的威風。
“錢……我把錢全給你……”
馬大龍雙腿在半空中亂蹬，褲襠溼了一大片，騷臭味散開。
他現在只求能活命。
“賭場……還有我這些年攢的三千塊錢……全給你……”
“我在西街還有個院子，裡面藏著兩箱好酒和五百斤全國糧票！”
“全孝敬給您！只求您留我一條狗命！”
馬大龍哭得極度難看，鼻涕流進了嘴裡。
“我豬油蒙了心！我不是人！”
馬大龍揚起沒有斷的左手，狠狠扇自己大嘴巴子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裡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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