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輕繁張開了捧在一起的雙手,黃葉落在了地上。
她抬腳踩在一片落葉上,腳尖用力碾著,“唉!人老了,就像這秋天的落葉。掛在枝頭上還能看兩天,一旦離了枝頭,就會腐爛成泥,竟然還敢肖想春天的花朵!嘖嘖,不要臉。”
柏景元不傻,臉色鐵青地猛拍了一下桌几,上面放著的茶盞發出了碰撞脆響。
他指著葉輕繁,怒聲道:“你竟敢對我如此出言侮辱!你可知,侮辱當朝官員,是什麼罪名?”
“你承認自己是一攤爛泥?”
“你!”
“你要是不承認自己是一攤爛泥,那我就沒有侮辱朝廷命官。”
柏景元怒氣衝衝放下了手,看向庾稚水,“雲陽侯夫人,今日柏某是上門來提親的,不是上門來被你們羞辱的!”
“怎麼?就許你羞辱我們侯府,卻不許我們羞辱你了?”葉輕繁拍了拍手,抬步往庾稚水身邊走去,在她旁邊坐下,冷冷道。
“我什麼時候羞辱侯府了?我真誠登門,誠心誠意想求娶侯府庶小姐,十八抬聘禮都抬進侯府了,怎能是羞辱?”
“十八抬聘禮?”葉輕繁冷笑一聲,“你是指連個枕頭套都做不出來的綢布啊,還是那用了沒洗乾淨的硯臺?”
柏景元氣得喘著粗氣,下頜咬得嘎吱響,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緊緊攥成了拳。
他沒想到葉輕繁竟然敢在他還沒有離開侯府時就打開了箱子,還當著侯府主母和葉凝姝生母的面說了出來。
這讓他的面子往哪兒放!
“柏大人,剛才侯府前院好一陣熱鬧,我呢,也聽說了不少有關你的事。如果你現在抬著你那些破爛離開侯府的話,我還可以讓你豎著走出侯府的大門。否則,我就只能讓你跟那些破爛一起,被人抬出去了。”
柏景元又怒拍了一下桌几,“你敢!葉大小姐,你還是個未出閣的小姐,竟然敢越過主母和長輩,出來和我商談庶妹的婚事。說出去,怕你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裡去吧?以後,盛京城誰還敢娶你!”
葉輕繁扭頭看向庾稚水,眨巴了兩下眼睛,“母親,我在盛京城還有名聲嗎?”
“別鬧。”庾稚水帶著笑的一句輕語,絲毫沒有責怪阻攔的意思。
倒是柏景元,聽到葉輕繁這話,像被一隻棗核噎住了喉嚨一樣,難受。
是啊,葉輕繁在盛京城的名聲,要按著世家大族小姐的標準來說,早沒了!
“雲陽侯夫人,柏某與貴府三小姐的親事,雲陽侯已經答應了。正是因為得了雲陽侯的首肯,柏某才帶著聘禮前來求娶的。”柏景元的話裡,怒氣還是很重。
葉輕繁斜睨了他一眼,語氣冷厲,“是嗎?那柏大人要是不忙,就等父親回來,我想親耳聽到他說他應了這樁婚事。”
“雲陽侯今日當值,要到下值才能回來。”柏景元有些不屑地瞥了葉輕繁一眼,目光又看向庾稚水,“雲陽侯夫人,不如你們先把聘禮收下,咱們交換一下庚帖,柏某也好尋人看日子,好擇日……”
葉輕繁聽不下去了,聲音高過柏景元,說:“巧珍,叫唐九去衙署,將侯爺帶回來。”
“是,大小姐。”
柏景元沒想到葉輕繁這麼難纏不講理。
他還就不信了,她真能讓雲陽侯回來!
不過,回來他也不怕。葉重之是答應了他這門親事的,難道還能反悔不成?
。門大堂明了進之重葉著攜半攙半就九唐,間時香炷半過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