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輕繁看著葉重之頭頂上長出來的寸長頭髮,嘴角撇出了滿滿的嫌棄。
被唐九鬆開的葉重之,一手捂著頭頂,一邊對站在門邊的香菱吼道:“還不快讓人給我送頂帽子過來!”
香菱看了付欣欣一眼,付欣欣對她點了點頭,香菱才出了明堂。
葉重之再抬眼,看到了掛臉的柏景元,他心裡頓時一沉。
他剛踏進明堂的一隻腳,就想要往門外退,被唐九一掌頂著他的後背,將他推了進去。
葉重之微低著頭,默默地走到柏景元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雙手在膝蓋上來回摩挲著,垂著的眼眸一點都不敢往主座上看去。
剛才在衙署,來報的人只說有人找他,沒說是誰。
他出來一看到唐九的那張面具時,剛轉身往回走了兩步,就被唐九抓著衣服,直接丟到了馬背上。
這一路給他顛的,不但帽子顛沒了,膽汁都快顛出來了!
惡主出惡僕!葉輕繁養的狗,比狼狗都狠!
“抬起頭來!”
葉重之猛地一顫,整個人都開始發抖,訕訕地扭頭,然後抬頭,看向主座上的葉輕繁。
葉輕繁的這一句厲喝,連柏景元也嚇了一跳,他正疑惑時,就看到了葉重之抖著的嘴角。
“那……那個,輕繁,父親……父親……想……想著姝兒是……是庶女,能……能嫁給柏大人當……當正妻,已是……已是極好的去處了。”
柏景元看著葉重之的眼神,不由得都瞪大了:這能是一個父親對女兒說話該有的態度?雲陽侯在女兒面前竟然如此卑微懦弱!
葉輕繁拿起桌几上的杯盞,抬手就擲了出去。
杯盞穩準狠地砸在了葉重之的一側腦袋上,然後掉落在地,發出一聲碎裂脆響。
葉重之往被砸的地方摸去,摸了一手的溫熱。
把手拿到眼前,看著滿手的殷紅,他兩眼一閉:我忍!我忍!
柏景元嚇了一大跳,甚至從椅子上彈了起來:這葉大小姐,怕是瘋了吧!敢打自己的父親,是大不孝啊!
葉輕繁看向柏景元,語氣淡而冷,“柏大人,我最後再給你一機會,你要不要帶著你的那一堆破爛豎著滾出侯府?”
柏景元猶豫了一下,看向一旁的葉重之,小聲問:“雲陽侯,你不是……不是答應我了嗎?怎麼葉大小姐突然來插一腳?”
葉重之捂著鮮血直流的寸頭,有些沒好氣回道:“你不都看見了嗎?這個家,現在我哪裡還能做得了主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之前讓你不要講那麼多禮數,直接找付姨娘換了庚帖就行,你非不聽。現在怪誰?”
“雲陽侯,你的意思是,這門親事你是做不了主了?”
葉重之把沾滿鮮血的手往柏景元那邊伸了伸,“你看我這樣,我上哪兒做主去?”
“行。那之前乾爹答應你的事,我看也就作罷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