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可是大年初一!你們兩個瘋子,竟敢這麼對待親爹!就不怕遭天譴嗎?”
葉輕繁嘴角噙著冷笑,盯著葉重之的眼裡盡是駭人的陰冷,“父親,我和弟弟的天譴,都遭完了呀!”
“葉輕繁!你這樣對我,就不怕以後沒人要你嗎?嫁不出去的女人,你以為葉伏流會養你一輩子?”
正在那邊點香的葉伏流聽了,溫聲說:“姐姐,不管你嫁不嫁,我都養你。我做官,拿俸祿養你。我從商,做買賣養你。再不濟,我抄書也可以養你。即使老天爺要我做了乞丐,我要飯也會養你。”
葉輕繁一把拽掉了葉重之抱著的被子,“聽見了沒有?我葉輕繁的弟弟,可比你這個親爹有良心!”
葉伏流拿著燃著的香過來,“姐姐,你不要拿我和他比。我嫌惡心。”
“好。”
葉輕繁踩著上了榻,揪著葉重之的衣襟,將他拽到了葉伏流面前,“弟弟,大過年的,就拿咱們的親爹,開開年喜慶喜慶吧!”
葉伏流溫笑著點頭,然後拿起地上的一截圓木,塞到了葉重之嘴裡。
他低頭看著葉重之光禿禿的腦袋,一手摁住,在第三排的那顆戒疤旁,將手裡的香戳了下去。
葉重之疼得直掙扎,奈何雙手被葉輕繁反剪著,頭被葉伏流摁著,任他再怎麼動彈,都掙不脫逃不開。
燙疤結束後,葉重之被鬆開,嘴唇哆嗦抖動,流出了口水絲,兩眼驚恐地看著葉輕繁和葉伏流,“瘋子……瘋子……你們兩個瘋子!”
葉輕繁和葉伏流對視一眼,然後齊齊笑了。
“姐姐,咱們去用早膳吧!”
“好。吃完了我帶你出門去看看盛京城過年的熱鬧。”
走到門口時,葉輕繁沒回頭,大聲道:“葉重之,管好你的嘴巴。有來府上拜年的客人,給老孃好生招待好了!否則,今晚你就別睡韻文院了!”
早就躲到院門口的羅森等人,全都低著頭,甚至連額頭上的冷汗都不敢去擦。
葉輕繁經過他們時,臉上的笑容天真親和,“你們好好伺候侯爺。今日大年初一,待會兒夫人會給全府的人發大紅包哦!”
“奴才謝過大小姐!”羅森等人齊聲道。
直到看不見葉輕繁和葉伏流的身影了,羅森幾人對視了幾個來回,全都心下了然,散了各幹各的活兒。
羅森走進屋裡,看到了嘴角口水都沒擦掉的葉重之,默默洗了溫熱的帕子,去幫他擦洗著木然呆愣的臉。
大小姐和伏流少爺都是瘋的,但還好他們不是對誰都發瘋。
特別是對他們這些下人,只要不找事鬧事的,待遇甚至比江凌月掌管侯府時,多了數倍!
至於他們一家人之間的事,侯府的下人也全都學精了,看不見,更聽不見。
往花廳去的路上,葉輕繁拉了下一小截樹枝。
樹枝上停留的積雪,嘩啦啦落了下來。
“葉伏流,如果我還像在壩溪莊子那般懦弱,你還會這麼護著我嗎?”
葉伏流抬手拂去落在葉輕繁肩頭的一些,動作沒有絲毫扭捏生澀,“只要你是我的姐姐,不管你是怎樣的,我都會護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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