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。”
楊飛很快就從堂屋搬了把小圓凳進去,“葉道長,請坐。”
“好。”葉輕繁理了理衣襬,在凳子上坐下,“楊飛,你到外邊去找我的婢女,她有事交代你。”
楊飛看了看古秀才,見他輕點了頭後,才說:“好的,葉道長。”
古秀才一雙濁眼看著楊飛出了屋,問:“葉道長為何要將楊飛支開?”
“倒不是特意支開他,只是讓他幫忙做點別的事,省點時間。”
葉輕繁又微微笑了笑,“我雖然算不得什麼大好人,但也絕不是壞人。楊飛待我客氣有禮,我不會傷害他。”
“葉道長看著年紀不大,說話倒是成熟穩重。”
“我師父說了,修心一日,勝一年蹉跎。”
風不渡說她太隨性隨心,總是拿這話規勸她。沒想到今日還真用上了!
古秀才點點頭,“葉道長想問些什麼?”
“約二十年前,鶴城死去的人裡,有沒有因貪而出名的?”
古秀才臉上明顯閃過了一絲詫異,“敢問葉道長為何要查這個事情?”
“你知道?”葉輕繁眉毛微挑,心下驚喜,“我查這個事情,是因為查到元清觀在利用這些人做一件大事。但具體是什麼,恕我不能告訴你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古秀才也沒再繼續追問。
他雙手撐著坐直了一些,背靠著床架,輕嘆一聲,陷入回憶。
伴著時不時的幾聲咳嗽,古秀才慢慢講著些記憶中的過去。
“要說有人因貪而死,二十一年前的鶴城,確實有這麼一位。
“他叫連業勤,是當時的鶴城知府。
“鶴城西離盛京城不算太遠,東離海邊也不算遠。海貨要往內陸去,基本都要經過鶴城。慢慢地,鶴城就成了一個重要的貨物中轉站。
“有貨就有銀錢。銀錢多了,人心就貪了。
“連業勤身為知府,管好這一片地方,上交朝廷的稅多了,他多拿一些俸祿也是可以的。
“但是,他貪!太貪了!
“往來商人的錢他要,上交朝廷的稅他要,普通百姓的錢他還要!
“不誇張地說,進城來賣菜的阿婆,筐裡的青菜連業勤也要順走兩把。
“秀娘提個籃子賣繡帕,他也要拿幾條走說是送妾室。
“連業勤走到哪兒,那雙手就順到哪兒。誰要是想從他手裡要一文錢,他都能將人罵得想跳河自盡!
“來鶴城做買賣的商人,個個也都叫苦不迭。因為除了朝廷規定的那份稅銀,他自己還定了一套稅例。在鶴城,商販是要交兩份稅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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