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旭東看了眼穩坐正位氣場冷冽侵人的葉輕繁,忙又低下了頭,“是,是,我說。
“曲蓉下葬時,元清觀的道長來給做了法事,說曲蓉身上邪祟未淨,還有怨念。活人想要日後順遂,得用黑棺,還要葬入深山。
“後來我總是做噩夢,夢見曲蓉罵我咒我下地獄。於是我又悄悄找了別的道長。那道長說可以借用祖先的力量,佈陣讓曲蓉忘掉生前事,也讓她不能言。這樣,哪怕她變成了厲鬼,她也不會來找我,也咒罵不了我。”
“曲蓉的那縷頭髮,你是扒了她的棺拿到的?”風不渡問。
趙旭東擺著手,“不是不是。那縷頭髮,還是當年曲蓉進門後,她自己剪下的,還剪了我的一縷,說什麼結髮夫妻。我也是在想去扒墳前想起的,於是拿了出來。”
風不渡看向葉輕繁,“師妹,還有什麼要問的嗎?”
“沒了。”葉輕繁站了起來,抬手畫了兩道符咒,落在了趙旭東和王琦琦身上,“師兄,咱們出去吧。”
風不渡看了眼曲蓉,“好。”
踏出結界時,葉輕繁背對著曲蓉道:“曲蓉,你恨也罷,怨也罷,我容你發洩。”
說完,她手指動了動,放了曲蓉自由。
站在正廳門外,風不渡手執拂塵垂放在身前,微微抬頭看向前方星空,嘆了氣,“好像也不知道該怨誰,全都錯了。可他們站在自己的立場上,都覺得自己是對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葉道友,趙老爺和他夫人……”
“沒事,死不了。”
差不多了,葉輕繁抬手散了結界,手指輕勾,曲蓉立刻飄到了她身後。
屋裡,趙旭東和王琦琦像沒了半條命一樣,癱軟在地。
葉輕繁帶著曲蓉,去了玄德道長他們住的院兒裡。
在屋外守夜的道士看見了,上前來說道長們已經歇息,請他們離開。
葉輕繁笑了笑,然後扯開嗓子喊道:“玄徒玄孫們,你們的師祖奶奶來了!還不快滾出來恭迎大駕!”
話落,原本亮著燈火的幾間屋子,突然齊齊滅了燭光,整個院子一片死寂。
“嘿!還敢給老孃裝睡!唐七唐九,踹門,不出來的給老孃拽出來!”
“是,大小姐!”
“你們這是幹嗎?你們不能擾了道長歇息!”守夜道士們紛紛想要過來阻攔,但被唐七唐九一掌就推倒在一邊了。
唐七唐九剛踹了兩扇門,五位玄字輩道長就自己出來了。
葉輕繁看了一圈:玄德道長、玄悟道長、玄淨道長、玄靈道長、玄妙道長。
玄德道長深吸一口氣,看向揹著手笑盈盈站著的葉輕繁,問:“葉大小姐這麼晚來找我們,是有何事?”
“也沒什麼大事,讓你們見個鬼而已。”
說著,葉輕繁腦袋微微一歪,曲蓉從她身後飄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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