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沒給準話，態度含糊其辭，只想把風險往外推。
許知意也不強求，只把責任擔下來。
“資料發給您，核對無誤，咱們再談後續。如果貴公司堅持暫停，違約條款我也給您備好。”
筆尖在名單上劃了一道，換到下一個號碼。
願意等的，馬上安排送材料；直接拒的，當場敲定結算日期。一通接一通，沒半句廢話。
那支筆在紙面上不停滑動，語氣從頭到尾沒亂過。
趙曼站在旁邊，接手她劃出來的單子，當場分派給底下的員工。
沈硯辭退到窗邊，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裡，沒有上前插手。路他已經幫忙鋪了一半，剩下的還得許知意自己蹚過去。
門外，林書妍停住腳，目光往裡探了探。那穩如泰山的回話聲傳出來，她朝沈硯辭點了個頭，沒進來添亂，悄無聲息地走了。
下午三點，線上說明會。
補光燈架在桌子前，蒼白的光打在牆壁上。趙曼調著電腦引數，把待會兒要用的底稿按順序排好。
“十分鐘後開播。”
目光從螢幕上的倒計時移開，許知意整理了一下衣領。網上那灘渾水越攪越髒，冷處理只會讓髒水濺得更遠。把賬本攤開，比一萬句宣告都管用。
周既白拉開椅子，在她右側坐定。筆挺的深色西裝，金絲眼鏡，典型的法務門面。
剩下的四個男人，全被趕到了鏡頭拍不到的死角。
江肆靠在門框上，扯了扯黑襯衫的領口，桃花眼裡滿是不忿。
“憑什麼他能坐那兒？”
趙曼眼皮都不抬，順手把多餘的椅子推走。
“你坐那兒，觀眾只會覺得權色交易實錘了。你這長相，放鏡頭前就是個禍害。”
一句話堵得江肆沒了脾氣，低頭摸了摸鼻子，認命地站回角落。
陸景珩貼著牆根站著，雖然沒抗議，但眼刀子一記接一記地往周既白身上甩。
顧承澤雙臂抱胸，臉黑得能滴出墨來。
沈硯辭依舊站得最遠，目光沒離開過許知意的背影。
倒計時歸零，紅燈亮起。
對著鏡頭，許知意沒有客套。
“網傳我們公司拿單子，走的是不正當關係。”
厚厚一沓合同被她舉起來，懟在鏡頭前。
“今天開這個直播，只講三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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