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僵局。
沈硯辭夾著牛皮紙袋走進來，視線掃過桌邊各懷心思的幾人，臉上毫無波瀾。解開繞繩，他將一疊流水單推到許知意麵前：“徐建轉移的資金，有眉目了。”
厚厚一沓紙，許知意翻得極快。金額、日期、收款方一一掃過，幾筆錢錯開賬戶與時間，看似天衣無縫。
“這筆進了財經公關公司的賬。”沈硯辭屈指敲了敲記錄，“付款方是徐建控制的空殼公司。”
靠在桌沿的江肆直起身，嗤笑一聲：“水軍果然有跡可循。這老狐狸，錢洗得順手。”
許知意眼皮一掀：“合同有嗎？”
“公關合同、收據全在這。”沈硯辭翻開附件，轉賬日期與發帖時間嚴絲合縫。
許知意順勢將材料推向一旁：“周律師，查驗完整性，能公開的單獨提出來。”
周既白推了推金絲眼鏡，按時間線排開檔案：“流向和用途都對得上。防著對方咬來源，我去核實底稿。”
另一側鍵盤敲得噼啪響，陸景珩將截圖拽到螢幕正中，眼神發亮帶著邀功：“最早帶節奏的賬號扒出來了。凌晨發帖，大V互轉，IP全有重合，背後是一套班子。”
“時間和流水對得上嗎？”
“正在對。”
“截圖留底，原始連結儲存好。”
交代完，許知意收回目光。沒等到誇獎的陸景珩喉結滾了滾，抿緊唇，手下的鍵盤敲得更響了。
塑膠袋重重磕在桌面上，飯盒碰出沉悶的響聲。
顧承澤黑著臉走過來，西裝外套甩在一邊，手裡攥著一張揉皺的小票。跑了好幾條街，拎著幾十盒快餐，他這輩子都沒幹過這麼跌份的事。
“飯。”
越過那堆冒著熱氣的餐盒，許知意的目光直直落在小票上。
“多錢？”
邀功的話卡在嗓子眼，顧承澤僵在原地。
大少爺長這麼大，從沒為幾十塊的外賣算過賬。費了半天勁跑回來，等來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查賬。
深吸一口氣，他把小票拍在桌面上。紙頁邊緣壓住了周既白整理了一半的檔案。
“二十八一個人。”
牙關死死咬著，字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。
許知意拿起小票。先看總額，再數人頭，最後掃了一眼菜色。沒超三十的標準，還摳出了兩塊錢的結餘。
“行，辛苦。”
小票被妥帖地壓在滑鼠墊下，留著晚上走賬。
顧承澤站在原地沒動，胸口起伏不定。這頓飯本就是他自己攬下的，連標準也是早就定好的，現在發脾氣反倒顯得他無理取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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