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白色的螢幕光打在臉上，頁面不斷重新整理，許知意的手指飛快在評論區往下滑。
旁邊的桌面被人用筆敲了兩下。趙曼盯著螢幕，眉頭擰緊。
“這次比上次更狠，”趙曼說。
手機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抽走。周既白垂眼掃過螢幕，指腹懸停在某處。
“重點是利益輸送，”他語氣沒什麼起伏。
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，許知意輕輕應了一聲。
如今這局面，知意財務到底做過什麼業務，根本沒人在意。
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一點——一家剛掛牌的空殼公司，憑什麼一口氣吞下三家豪門的長期合同。
視線轉開，趙曼看向對面。
“誰發的？”
嘴裡叼著半塊蘇打餅乾，林小滿雙手捧著手機，連嚼都顧不上嚼。
“最先起頭的是三個財經大V，粉絲量極高，現在營銷號全跟風轉了。連咱們公司地址都被人掛了出來，揚言要來線下堵人。”
話跟倒豆子似的往外蹦，林小滿嗓子發乾，咳了一聲。
“許總，咱們必須先發公告吧？把合同甩出去，證明咱們業務合規。”
“合同不能發，”手機被重新拿回來，螢幕一黑，許知意把它扣在桌上。
趙曼往前傾了傾身。
“就由著他們潑髒水？”
指節屈起，在桌面輕輕敲了一下，許知意的話音很穩。
“先挖源頭。誰最先發文，又是誰供的料，把傳播鏈條截個圖，證據全留好。”
嘴唇動了動，趙曼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。
會議桌最遠端，一道視線掃了過去。
塑膠椅背被壓得嘎吱作響，曹鵬整個人繃得像張弓，雙手死死按住膝蓋骨。
剛一對上許知意的眼，他急慌慌地喊出聲：“真不是我乾的。”
話接得太快，倒像是在肚子裡滾了幾百遍。
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許知意才開口。
“沒說你。”
乾嚥了一口唾沫，曹鵬把頭偏向窗外。
這趟渾水，他無論如何摘不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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