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回答很簡短。
盯著桌面的木紋，許知意飛快理清了線頭。
三家客戶的對接不能停，網上的風向要控住，手裡這份快閃記憶體盤更是死穴。
哪一環掉了鏈子，徐建就能借著輿論把她們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“他這是想打亂我們的陣腳。”
“對。”
聽筒裡傳來很輕的呼吸聲，沈硯辭的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我過去找你。”
通話切斷。手機在桌上磕出一聲脆響。
不知什麼時候，會議室的玻璃門外多了三道人影。
白襯衫被風吹得發皺，陸景珩死死抱著筆記本，頭頂的呆毛還翹著。
旁邊靠著門框的，是黑襯衣解開兩粒釦子的江肆，指間勾著車鑰匙，正繞著圈轉。
最後頭的顧承澤，一身高定西裝連道褶子都沒有，臉黑得像塊炭。
目光在門外和手機螢幕間來回轉了兩趟，趙曼撇了撇嘴。
姓沈的還沒影，這三位倒是趕上趟了。
視線掃過這三個人，許知意太陽穴直跳，心裡只有一個想法。
明早就找人把公司門鎖換了。
筆記本往胸口一攏，陸景珩搶先出聲：“賬號底細交給我查。”
“媒體那邊我去打點，”江肆轉著鑰匙，話接得極快。
皮鞋往前邁了一步，顧承澤冷著臉開口：“我給那三家客戶去電話。”
三道男聲擠在同一秒，嗡嗡地在屋裡迴盪。
屋裡詭異地靜了一瞬。
一直坐在角落的周既白推了推鏡框，目光涼涼地掃過去。
“我已經在處理了。”
拉開椅子起身，許知意走到牆邊的白板前。馬克筆的塑膠殼在桌面上敲出一聲悶響。
“都別爭，”她開口。
門外三個人齊齊閉了嘴。
筆尖在白板上劃出刺啦的聲響，三個詞被利落地寫了出來：輿論、客戶、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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