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一時答不上來。她只是隨口說了句應該能,沒料到他們立刻要她定標準。總不能現在當場擬一套考核辦法,再按分數給他們重新排位吧?
想了半天,她試探著開口:“看錶現?”
陸景珩立刻追問:“什麼表現?”
許知意:“……”
五雙眼睛都盯著她,等她給個說法。
她拿起桌上的檔案擋住臉。紙上印著一串財務資料,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
她為什麼要給自己找事?
這場臨時會議最後沒定下具體標準。許知意把檔案放回桌上,提醒他們別堵著辦公通道,幾個人才陸續離開。
可她那句應該能,顯然夠他們記上一陣。
從這天起,五個人開始明著較勁。
陸景珩每天準時上班,總是第一個到公司。許知意推門進辦公室時,常能看見他坐在外間等著,手邊放著一杯咖啡。他不再問自己是不是第一,只在她路過時抬頭看一眼。
江肆沒再送奢侈品,改送早餐。
有時是一份粥,有時是包子和豆漿。許知意說過不用送,他便把早餐放在桌邊,只回一句:“順手買的。”
可每天都能順手買到她愛吃的東西,也實在巧得很。
周既白主動替公司審合同。許知意起初問他會不會耽誤自己的事,他只說有空,隨後把標好條款的檔案交給她。該補的地方都圈了出來,他沒多說一句邀功的話。
顧承澤則把過去六年裡許知意的習慣全翻了出來。
她喝咖啡不加糖,趕時間時會把頭髮隨手紮起來;開會前常忘記帶水,忙起來連午飯也顧不上。這些細節,他大概一直記得。只是如今做出來,許知意心裡總多了層說不清的彆扭。
沈硯辭最狠。
他什麼都不搶,也不拿舊事換她回應。只有許知意真需要人幫忙時,他才會出現。事情辦完便離開,不把人情掛在嘴邊。
一天晚上,許知意加班到十一點。
她關掉電腦,拎包走出大樓。門口停著幾輛車,陸景珩的車在,江肆的車也在,顧承澤的車停得稍遠。周既白站在車旁看手機,手頭的工作似乎剛結束。
許知意停下腳步,看了眼門口的車。她沒問他們為什麼都在,只想趕緊回家。
便利店的門恰好開啟。
沈硯辭從裡面出來,手裡拿著一杯熱豆漿。他走到許知意麵前,把豆漿遞給她。
“六塊。”
許知意愣了愣。
沈硯辭說:“我請。”
她接過豆漿,掌心貼著溫熱的杯壁,加班後的疲憊散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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