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懷禮哈哈大笑著,掙扎著回頭看江臨夏,“江臨夏,跟過我,陸凜還會要你嗎?這輩子,你都擺脫不了我,我做鬼也會回來找你的!”
“等一下!”江臨夏聲音虛弱的喊道。
陸凜扶著她,“小夏,我們回家,不用理會這個瘋子!”
江臨夏推開他,一步一步走到季懷禮跟前,伸手給他整理襯衣的領子,目光平靜。
“季懷禮,你真可憐。”
季懷禮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你以為你這樣說,我就會自卑?就會痛苦?就會自我懷疑,自我否定,一輩子不能心安?”她的臉色很蒼白,也很平靜,“你打錯算盤了。”
她看著他,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季懷禮,我好得很!我聰明,勇敢,能從吃人的地獄爬出來,能活著回來,我牛逼得很,用不著任何人同情。別拿世俗那一套看我,我不在乎。”
季懷禮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但沒說出來。
“第一個男人?”江臨夏看著他,嘴角掛著嘲諷的笑,“哼,你還是個男人嗎?”
季懷禮的臉白了。白得像紙,像石灰,像死人。
他的嘴唇在發抖,手指也在發抖,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從裡到外都是焦的。
“我真的很可憐你。”江臨夏的聲音很輕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,紮在他最軟的地方,“守身如玉了那麼久,卻廢了。留著你的童子身,下地獄吧。”
季懷禮的瞳孔猛地收縮,呼吸變得急促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猛地撲向江臨夏,身體只往前傾了一寸,就被旁邊的公安按住了。
“江臨夏——都是你害的!”他吼道,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都是你害的——”
江臨夏看著他,看了幾秒。
然後她轉過身,走了。她的背很直,步伐很穩,沒有回頭。
季懷禮被按在地上,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,還在吼,還在罵,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。
沒有人理他。公安把他從地上拽起來,架著他往停在路邊的警車走。他還在掙扎,還在回頭,還在喊她的名字。
“江臨夏——江臨夏——”
火車站月臺。
“怎麼還不到?確定是這列火車?”林阿秀兩隻手不停的搓著,目光不停的在人群中搜尋著女兒熟悉的身影。
昨天夜裡顧石野告訴她,小夏已經被救出來,離開邊境,陸凜陪著她坐火車回來,今天中午就到。
她激動的一夜都沒有睡,一早就抱著豆包來到了火車站等著。
她的小夏活著,她的小夏就要回來了!
顧小北也急得不停來回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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