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區領導接到報告之後,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緊急會議。
會議桌對面的牆上有L國的地形圖和幾個關鍵人物的照片,季懷禮的照片被貼在最中間,不是拍攝的照片,而是陸凜描摹出紀念的畫像,他的臉正對著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。
“這是一個極其嚴重的瀆職事件。一個被判處死刑的重犯,在所有人眼皮底下逃脫。這是整個系統的失職。”軍區領導的聲音很沉,“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追逃了,這是必須要清除的毒瘤。”
會議很快下達了命令,成立專案組,全力追查季懷禮在L國的行蹤和勢力網路,同時挖出國內協助他逃脫的內鬼。
人活著,就要把他抓回來。
顧石野那邊的進展也很快。
他查到了季懷禮當年執行死刑的全部卷宗,包括執行人員名單、簽字流程、屍體驗收的各個環節。
層層稽核之後,有一個名字反覆出現在審批鏈的末端,程天來。
顧石野把名單拿到江峰辦公室的時候,表情很不好看。
“程天來。”顧石野把檔案放在桌上,聲音不高不低,“他當時是公安機關的負責人,季懷禮的執行令是他簽發的。後來他調任副市長,離開了公安系統。”
“有沒有證據證明他參與了協助?”
“目前沒有直接的證據。”顧石野說,“但他是經手人。季懷禮能從牢裡出來、能從刑場上消失,中間必須有人在關鍵環節動手腳。程天來的嫌疑最大。”
江峰沉默了一會兒,“先不要動他,避免打草驚蛇。”
顧石野點了點頭,“我已經派人盯他的行蹤了。程家開始發跡,就是在季懷禮執行槍決之後!我跟他也算是有過交集,當初老虎寨報復行兇,這案子就是他辦的,因為表現出色提了升了公安局長。再後來就是接連提拔上升,就連他家屬都開了公司,風光的很!”
“前段時間小北跟人起衝突,就是他的兒子程耀輝。當時這件事是陸凜和小夏出面解決的,沒有捅到我跟前,我也是才知道。他這個兒子也是劣跡斑斑,經常夥同幾個狐朋狗友欺負人。但因為礙於程天來的身份,好多事情都壓了下去。”
“還有他那個小舅子叫張彪,入室搶劫一個藥材商,被小夏抓住了,現在在監獄服役。這件事也就是小夏出面了,要不然只怕又得不了了之。可見這個程天來問題很大!”
江峰的眉頭皺了一下,“搶藥材?”
“是的。”顧石野說,“還有一件事,他的老婆張嬌,最近買了一套古琴的琴絃。她既不是大夫,也不學琴。一個副市長夫人,突然去買古琴琴絃,而且買的是手工蠶絲絃,這很反常!”
江峰的目光猛地縮了一下,藥材,琴絃。
“琴絃和藥材……這兩樣東西,都是小夏需要的。這是小夏透出來的資訊,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程天來跟季懷禮之間有聯絡,季懷禮在國內的得到的訊息就是他提供的。藥材應該是給季懷禮在L國那邊的人用的,琴絃是給小夏準備的。”江峰的聲音越來越沉。
顧石野靠著窗框,面色鐵青,“程天來這個副市長,早就被季懷禮拉下水了。”
“所以不能打草驚蛇。”江峰說,“盯緊他,所有的活動都不能讓他察覺到。”
江峰馬不停蹄的趕回旅裡。
他在何師長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會兒,然後推門進去。
江峰走到桌邊,把檔案放在桌上,“老何,季懷禮假死的結論已經確認了,我們需要派人去L國支援。”
何師長抬起頭,看著江峰,“有合適的人選嗎?”
“閆烈已經做好了準備。”江峰說,“還有何依琳和王曉雅,她們也遞了申請。”
何師長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,“讓他們去。到了L國,一切行動聽陸凜指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