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峰點頭,轉身走出了辦公室。
……
季懷禮推門進來的時候,手裡捧著一個扁長的檀木盒子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
江臨夏正坐在窗邊的藤椅上,眼睛上依然覆著那條白色的絲帶。
她聽見腳步聲,沒有轉頭,只是微微側了側臉。
腳步輕快,看來他今天心情不錯。
“小夏。”季懷禮走到她面前,蹲下來,把檀木盒子放在她膝頭,“琴絃到了。兩套,看看,是不是你要的?”
江臨夏的手指在盒面上輕輕滑過,摸到邊緣的銅釦,然後開啟。
她的指尖探入盒中,觸到了那幾根揉搓得均勻細膩的蠶絲絃。
那觸感是她熟悉的溫潤、柔韌、帶著手工揉制特有的微微粗細變化。她輕輕捻了捻其中一根,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是我要的東西。”她說,“謝謝了。”
季懷禮看著她笑,自己也跟著笑。
他低下頭,把她的手連同那根琴絃一起攏在掌心裡,“你高興就好。”
江臨夏沒有抽回手,也沒有說話。
季懷禮握著她的手,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,“小夏,最近身體恢復得怎麼樣?手腳有力氣了嗎?”
江臨夏的嘴角彎了一下,“怎麼,不想養我了?”
季懷禮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笑聲比剛才大了一些,帶著一種被逗到的愉悅。
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,語氣溫柔,“當然不是,養你一輩子我都高興。”
他頓了頓,手指從她的發頂滑下來,落在她的下頜上,聲音低了一些,“我只是想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低下頭,嘴唇落在她的唇上。
“小夏,”他的聲音更低了,“這麼久了,你也該做好心理準備了。”
江臨夏歪頭看他,“你身體……”
腎氣受損嚴重,底子早就被掏空了,她不相信他能恢復。
季懷禮低低笑了一聲,眼睛亮的像是兩團小火苗,“放心,好著呢。老天總算待我不薄,健康的不能再健康。”
他伸手摩挲著她的臉頰,指尖從她的顴骨滑到下巴,然後輕輕捏住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讓她無法轉頭。
他的拇指在她唇邊停了一下,然後強迫她微微仰起臉,面對著他的方向。
“小夏,聽到這個訊息,你歡喜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