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走了。
管理員看著他走遠,然後把門關上,拿起電話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江旅長,有人來動那座墳了。”
“什麼人?”江峰問道。
“季懷禮的叔叔。叫季國棟,說是從香江來的,要遷墳回老家安葬。”管理員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我說要生辰八字,他還沒拿到,說要回去問,就走了。”
“他說了是誰讓他來的嗎?”
“沒有。”管理員說。
江峰沉默了幾秒,“他肯定還會再來。他再來的時候,你拖住他,然後報警。”
果然,當天下午,季國棟又來了。
他這次帶了一張皺巴巴的紅紙,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,他和季懷禮的生辰八字。他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,反正包工頭讓他帶什麼他就帶什麼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把紅紙遞給管理員,“你看,這下可以了吧?”
管理員接過去看了一眼,沒有仔細看,只是點了點頭,“可以了。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?”
“遷墳得報備。”管理員一本正經的說道:“公墓有規定,遷墳必須跟當地派出所報備,簽字蓋章才能動。不是我不給你辦,是程式上必須走。”
季國棟皺了皺眉頭,但想到那十萬塊錢,又不好發作,“那趕緊報備啊。”
管理員拿起桌上的座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之後,他例行公事的說這邊有個人要遷墳,季懷禮的,按程式要報備一下。
說完之後他掛了電話,轉頭對季國棟說:“派出所的人等會兒就過來,你坐著等一會兒。”
季國棟在門口的凳子上坐了下來。
他沒有等太久,大概半個小時之後,一輛警車開進了公墓大門,兩個穿警服的人下了車。
季國棟看見警察,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他在心裡把包工頭交代他的話又過了一遍,咬死是自家人要遷墳,別慌,越慌越容易露餡。
一箇中年警察走過來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“你要遷墳?”
“對。”季國棟站起來,聲音比剛才大了些,“他是我侄子,季懷禮。我是他叔叔,季國棟。想把他遷回香江安葬,也算是落葉歸根。”
“誰讓你來的?”
“沒人讓我來,我自己要來的。”季國棟的嗓門又大了一些,“他是我侄子,我親侄子!他死在這兒好幾年了,也沒人管,我現在來接他回去,怎麼了?”
中年警察看著他,表情平靜,“你什麼時候知道季懷禮葬在這兒的?”
季國棟愣了一下,“我……我前陣子才知道的。老家那邊有人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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