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柏川低頭看了一眼，手帕已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，紙巾盒就放在床頭櫃上。
他動作一頓，伸手拿了紙巾，回到張淑琴身邊。
張淑琴沒接。
宋柏川只好坐下，動作生硬地替她擦眼淚，力氣大了怕弄疼她，力氣小了又擦不乾淨，擦了兩下，紙巾直接貼到了她的臉上。
張淑琴被他逗得沒忍住，帶著眼淚笑了出來。
“你看看你，笨手笨腳的，哪裡有董事長的樣子？”
宋柏川手上的動作停住，認真看著她。
“在自己老婆面前，我就是個普通丈夫，也是孩子的爸爸。”
張淑琴的笑意收了些。
這句話聽著簡單，卻讓她等了很多年。
宋柏川把紙巾放到一邊，手掌搭在膝蓋上，坐姿端正，儼然是在董事會上發言，偏偏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。
“淑琴，對不起，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看著她，“你願意原諒我嗎？”
張淑琴拿起筷子，低頭挑了挑碗裡的面，故意避開他認真的目光。
“這個問題，等我吃飽了再說。”
宋柏川沒有再逼她，趕忙端起麵碗，夾了一筷子面遞到她嘴邊。
“那你多吃點。”
張淑琴抬眼看他。
“我有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宋柏川的手沒有收回去，“今天我想餵你。”
張淑琴看了他一會兒，到底還是張口吃了。
門外，宋予若捂著嘴，肩膀輕輕抖了起來。
她原本還擔心父親會對母親動手，結果裡面傳出來的全是哄人的話。
旁邊的李悟也聽得一臉複雜，忍了好一會兒，才湊到她耳邊開口。
“你確定這叫家暴，不叫秀恩愛？”
宋予若沒忍住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房間裡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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