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宋柏川房間沒多遠，宋予若的腳步就慢了下來，剛才餐廳裡的爭執還堵在胸口，讓她連走廊都顧不上看。
她低著頭往前走，肩膀差點撞上牆。
身旁的李悟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臂，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
“謝謝。”
站穩以後，宋予若才抬起頭，順手把耳邊的頭髮別到耳後，臉上的神情仍舊有些發愁。
“在想什麼，走路都不看前面？”
李悟鬆開手，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的房門。
“我爸那個人，脾氣向來說一不二。”
宋予若輕輕嘆了口氣，“從我記事開始，就沒見過他認錯。”
父親在外面是宋氏董事長，在家裡也一樣強勢。
餐廳裡那麼多人，他能為了母親當眾訓斥姑媽，已經夠讓她意外了，可訓斥完以後，他會不會又把這股火撒回母親身上，宋予若心裡實在沒底。
小時候她闖了禍，只要父親沉下臉，她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那張臉在她記憶裡，一直和嚴厲、威嚴連在一起，很少有別的樣子。
“今天這事，錯又不在阿姨。”
李悟看了她一眼，語氣聽著很平靜，“叔叔就算不認錯，也不至於動手打她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房間裡突然傳出張淑琴驚慌的聲音。
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走廊裡的兩個人同時停下。
宋予若神色大變，趕忙轉身往房間跑。
“你爸難道還真要家暴你媽？”
李悟跟在後面，語氣也變了。
聽見這句話，宋予若跑得更快，手已經碰到了門把。
還沒等她推門，李悟從後面追上來，抬手扣住她的手腕，將她拽到了門邊。
“你別急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先聽聽怎麼回事。”
宋予若回頭看他，眼裡全是疑惑。
“聽？”
“對，先別衝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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