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門剛被推開，宋柏川衝到門口，正要開口質問，李悟已經把那個裝滿東西的袋子放到了牆角。
他拍了拍袋口，確認裡面的東西沒有碰倒，這才壓低聲音說道：“你們的身價實在太高了，萬一摔壞了，我真賠不起，所以只能委屈你們先在這裡好好待著吧。”
袋子裡裝的都是宋家的貴重物品，宋柏川一路追進來，就是擔心李悟趁亂把東西帶走。
可眼前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，讓他準備好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裡。
站在門邊的宋柏川臉色變了幾次，既不好繼續懷疑，又沒法立刻相信這個剛進宋家的年輕人。
張淑琴看出丈夫的窘迫，趕緊抓住他的袖口，把人悄悄往門外拉。
“先出來。”
她壓著聲音提醒。
宋柏川回頭看了眼李悟，腳下沒動，還想給自己找個說法。
張淑琴手上用了點力，直接把他拽出了臥室。
門口恢復安靜，宋予若靠在門框旁，看著父親被母親帶走，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聽見笑聲，宋柏川轉過身，臉上的尷尬還沒來得及收乾淨，只能板起臉問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宋予若抬手擋住嘴角，眼裡帶著笑意：“我笑我沒有看錯人，李悟雖然窮，卻不代表他人品有問題。”
這話落進宋柏川耳朵裡，彷彿在說他看人的眼光有問題。
他立刻壓低聲音反駁：“就算他沒偷東西，他也是個霸凌無辜人的小混混。”
“爸，你親眼看見他霸凌誰了？”
宋予若沒有提高聲音，只把問題輕輕推了回去。
宋柏川張了張嘴，沒能馬上答出來。
那件事是別人告訴他的，至於李悟為什麼被學校開除，他只聽過一個結論，從沒真正問過原因。
臥室裡忽然響起手機鈴聲，連續催了幾聲。
李悟從袋子旁邊拿起手機，螢幕上的來電備註很簡單，只有兩個字。
媽媽。
他接通影片，手機那頭很快露出一間舊平房，牆面有些斑駁，屋裡的燈光也不亮。
孫鳳把臉湊近螢幕，見兒子接了電話，眉頭才鬆開些：“兒子，最近打工累不累啊？”
“媽，我挺好的。”
李悟坐到床沿，語氣放得輕鬆，“你和我爸怎麼樣？我爸的病好點了嗎？”
孫鳳沒有回答，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，把攝像頭轉向炕上的男人。
李炳年靠著被褥，剛張嘴就咳了起來，胸口跟著起伏，停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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