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博琛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擔憂終於散了，語氣也冷了下來。
他朝李悟逼近一步，擋住了宋予若看向病床的視線。
“你心裡根本就不在乎若若。”
“如果你真在乎她，就不會把大伯母氣成這樣，更不會到了現在還不知悔改。”
“我……”
李悟剛開口，病床那邊忽然傳來細微的摩擦聲。
原本搭在被面上的手動了一下，染紅的紗布蹭過床單，留下了一道淺淡的印子。
三人的注意力同時被吸引過去。
張淑琴慢慢睜開眼睛，視線沒有焦點，一時分不清身在何處。
看到母親醒來，宋予若急忙俯下身，握住她沒有受傷的那隻手。
“媽，你醒了？”
壓了許久的擔憂終於露了出來，她連聲音都跟著發緊。
“你感覺怎麼樣，有沒有哪裡難受？”
聽見女兒的聲音，張淑琴費力轉過臉，眼神總算清醒了一些。
“我沒事，別擔心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每說一個字都顯得吃力。
宋予若沒有被這句話安撫，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緊。
“媽，你到底是怎麼暈倒的？”
屋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聽到這個問題，張淑琴沒有馬上回答，目光先落在李悟身上，隨後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宋博琛。
她像是想起了什麼，手指下意識抓住被面，臉色也白了幾分。
李悟看見她的反應，心裡有了答案。
她在害怕。
還沒等張淑琴開口，宋博琛已經搶先走到床邊，聲音裡帶著急切。
“大伯母，就是李悟把你氣昏的，對吧？”
張淑琴神色一滯。
她看了看李悟，又看向自己的女兒，嘴唇動了幾下，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宋予若察覺到不對，正要追問，宋博琛已經俯下身，把聲音放得更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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