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五湖愣了一下,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,放在桌上。
“他留了一把鑰匙,說如果有一天,有個姓顧的人來找我,就把這把鑰匙給他。”
顧衍拿起鑰匙,仔細看了看。鑰匙不大,銅質的,上面刻著一個“匯”字,邊緣已經磨得有些發亮了。
“他還說了什麼?”
“他說——”錢五湖頓了頓,目光有些複雜,“他說,如果真有那一天,讓我告訴你——他在城西老宅的地下室裡,還藏了一點東西。”
顧衍握著鑰匙,心中微微一震。
錢四海這個人,果然不簡單。他跑了,但沒把所有的牌都帶走。他留了一手,就是等著有人能用到這一手。
“多謝。”
顧衍把鑰匙收好,從窗戶翻了出去,悄無聲息地落在隔壁的屋頂上,幾個起落,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第二天一早,京城炸了鍋。
八家銀號同時開門,同時貼出一張告示——“即日起,憑太后娘娘親筆存單,可兌付全部本息。”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京城。
原來太后在各家銀號裡存了那麼多錢!
百姓們蜂擁而至,擠在銀號門口看熱鬧。而太后的人,則慌慌張張跑回慈寧宮報信。
“太后娘娘!不好了!城東、城西、城南的銀號,都在兌您的銀子!”
太后正在用早膳,聽到這個訊息,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。
“你說什麼?!”
“八家銀號……同時貼出告示,說憑您的存單可以兌付全部本息。現在外面都傳瘋了,說……說您要倒了,銀號才會急著兌您的錢……”
太后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猛地站起身,掀翻了面前的桌子。
“給我查!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!”
太監領命而去,可不到一個時辰又回來了,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。
“啟稟太后娘娘……查到了。那八家銀號的掌櫃說……說是趙明堂的人,昨天夜裡去找過他們。”
“趙明堂?!”太后的瞳孔猛地一縮,“他怎麼會知道哀家在哪家銀號存了錢?!”
“這個……屬下不知……”
太后站在殿中,雙手緊緊攥著衣袖,指節泛白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趙明堂手裡有真遺詔,他不僅要清君側,還要斷了她的財路。沒有錢,她就養不了私兵,賞不了大臣,收買不了人心。
“好……好一個趙明堂……”太后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“你以為斷了哀家的財路,哀家就沒辦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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