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柔兒被押入宗人府的訊息，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。
可蘇晚晚沒有高興。
她坐在院子裡，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“孃親，你怎麼不笑？”蕭念晚趴在她膝上，仰著小臉看她，“壞人被抓了誒。”
“笑什麼？”蘇晚晚淡淡道，“她被關了又放，放了又關，什麼時候是個頭？”
蕭念晚眨了眨眼，似懂非懂。
“孃親是怕她再回來？”
“怕？”蘇晚晚挑了挑眉，“她還不配讓我怕。我只是覺得……光關起來不夠。”
她要的，是讓蘇柔兒永遠翻不了身。
可她一個庶女出身的王妃，在後宅裡說話還管用，在朝堂上卻沒什麼分量。
除非——
她的手落在肚子上，眼中閃過一絲光。
除非這個孩子，是皇家最在意的那一個。
——
三日後，皇帝在御書房召見蕭景淵。
“景淵，你那王妃肚子裡揣的，是朕的侄子侄女。”皇帝靠在龍椅上，笑眯眯的，“朕想給孩子一個見面禮。”
蕭景淵神色不動：“皇兄客氣了。”
“不是客氣。”皇帝收斂了笑意，“景淵，你知道朕為什麼一直沒動蘇家嗎？”
蕭景淵眉頭微皺。
“蘇家雖然沒落，但在朝中還有些故交。蘇柔兒三番五次謀害皇嗣，朕本該嚴懲，可每次都有人替蘇家說情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丞相。”皇帝直視他，“蘇家的老姻親。他三次上書，說蘇柔兒是“一時糊塗”，請求從輕發落。”
蕭景淵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丞相。
那個老狐狸，蘇柔兒被貶為庶女之後，他不但沒撇清關係，反而暗中資助蘇家，分明是在下一盤大棋。
“皇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朕想借你王妃的手，把這條線斷了。”皇帝起身，走到蕭景淵面前，拍拍他的肩，“景淵，你的王妃有本事，朕看得出來。一個能在江南白手起家的女人，不至於連個落魄嫡女都收拾不了。”
蕭景淵沉默片刻，躬身道：“臣弟明白了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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