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走到蘇晚晚身邊,沒看她——怕自己一看見她眼底的委屈,就會當場拔刀。
他單手抱起蕭念晚,低頭看了看兒子的臉。
蕭念晚衝他笑:“爹,大姨說我沒爹。”
蕭景淵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,看向蘇柔兒。
那目光比冬天的風還冷,比刀刃還利。
蘇柔兒“撲通”跪下了。
“王爺饒命……妾身口誤……”
“口誤?”蕭景淵笑了一聲,那笑容薄得像紙,“口誤也行。那就跪著把壽宴聽完。”
蘇柔兒跪在大廳正中央,石榴紅錦裙鋪在地上,像一灘化不開的血。
所有賓客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。
那些方才還跟她碰杯說笑的人,此刻一個比一個低頭喝茶,生怕跟她對上視線。
趙公子想拉她起來,剛伸出手——
蕭景淵連頭都沒轉,只說了一個字:“別。”
趙公子的手縮回去了,快得像被燙了。
蘇老爺子顫著手端茶,一口都喝不下去。滿桌的賓客看著他的臉色,誰也不敢先動筷子。
蕭念晚靠在爹肩膀上,小聲說:“爹,她跪著好佔地方。”
“嫌擠?”
“嗯,過路都不方便。”
蕭景淵看向蘇老爺子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——
“令嬡擋了我兒子的路。蘇大人看著辦。”
蘇老爺子“噌”地站起來,茶杯摔在桌上,茶水濺了一身都顧不上。
他看了蘇柔兒一眼——那眼神里沒有心疼,只有恨鐵不成鋼。
“蘇柔兒——”
“爹!爹你別——”
“即日起,逐出蘇家族譜!”
六個字,砸在安靜的廳堂裡,比驚雷還響。
蘇柔兒癱在地上,嘴唇哆嗦著,嘴裡只來得及喊出一個字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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