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長得好,性子也穩,如果晏禮娶的人真是她,似乎也沒什麼不好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她便覺得荒唐,兒子隨便找來配合演戲的人,自己竟然都能想到兒媳上去,看來這些年確實被他的婚事折騰得不輕。
宋芊芊臉色微變,語氣裡帶出幾分輕視:“您的意思是,那些設計圖都是她畫的?可她只是一個小保姆。”
“做保姆和會不會畫設計圖,有什麼關係?”
錢月華掃了她一眼,對她這份不屑有些不贊同。
“我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了,她手指上沾著鉛筆灰,指間還有長期握筆留下的繭子。”
“那些痕跡裝不出來,畫稿十有八九就是她的。”
宋芊芊順著她的話回想,才發現自己當時只顧著挑刺,根本沒留意那些細節。
周晏禮回到瀾園後,看那個小保姆的目光也不對,語氣裡沒有半點對傭人的疏離,反而處處護著她。
現在連錢月華都開始誇她,再讓那個女人留在瀾園,誰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麼。
即便結婚是假,她也絕不能讓一個小保姆搶走機會。
攥緊的手指壓進掌心,她已經顧不上疼,只想著儘快把這個礙眼的人趕出去。
見她突然不說話,錢月華側過臉問:“芊芊,你怎麼了?”
那點陰沉很快被藏了起來,她重新露出笑,主動挽住錢月華的手臂。
“沒事,錢阿姨,我們走吧。”
瀾園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,蘇向微倒了一杯溫水,放到周晏禮面前,杯底碰上桌面時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?”
剛才面對錢月華時,她還能強撐著鎮定,如今人一走,緊繃的肩膀才慢慢放鬆。
周晏禮沒有去拿水,反而握住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,掌心的溫度穩穩貼了上來。
“劉嫂給我打了電話,說我媽帶著宋芊芊過來了,我當然得回來看看。”
他的語氣平常,彷彿特意從公司趕回來,只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。
蘇向微卻有些不好意思,手指動了動,到底沒有掙開。
“你不用擔心,我應付得來。”
她說到這裡停了停,想起錢月華剛進門時的審視,聲音也低了些。
“不過,我沒有告訴阿姨我的真實身份,她和宋小姐來勢洶洶的,我當時確實有點害怕。”
這份隱瞞早晚會被發現,她剛才每回答一句,都怕錢月華忽然認出她,或是直接讓人拿出結婚證。
如今事情暫時糊弄過去,她反倒擔心周晏禮覺得自己把局面弄得更麻煩了。
“你做得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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