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忙搖頭,連聲音都快了些:“我只是不想妨礙你去追求幸福。”
周宴禮被她氣得笑了一聲,抬手按了按發疼的額角:“宋芊芊能做出訛詐你這種事,就說明她人品堪憂,你為什麼會覺得,這種女人能讓我幸福?”
蘇向微沒想到他介意的是這個,怔了怔:“可是那封信……”
“信是信,人是人。”
周宴禮看著她,語氣很重:“別人寫過一封信,我就得拿婚姻去報答,那我成什麼人了?”
蘇向微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根本接不上話。
他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,她若還把他往宋芊芊身邊推,倒真像急著甩掉這段婚姻。
可她也想不明白,周宴禮剛才那句“哪哪都好”,到底是說給宋芊芊聽的,還是當真這麼覺得。
見她還在發愣,周宴禮原本挺直的背忽然鬆了下來,一隻手按住胸口,呼吸也慢了些。
“有點悶。”
他扶住沙發邊緣,聲音透出疲憊:“我的感冒好像更嚴重了。”
蘇向微臉上的遲疑立刻散了,顧不上再想那封信,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:“是不是又發燒了?”
手背貼上他的額頭,溫度確實比剛才更燙。
她眉間壓出擔憂,扶著他往樓上走:“先回房間休息,我去給你拿藥。”
周宴禮任由她扶著,原先按在胸口的手慢慢放了下來,腳步卻依舊走得不快。
蘇向微生怕他站不穩,只能靠近些托住他,連剛才那點想要退開的心思也被拋到了腦後。
與此同時,宋芊芊離開瀾園後,沒有回自己家,轉頭便去了周家老宅。
錢月華正在客廳喝茶,剛放下杯子,宋芊芊便撲到她膝邊,哭得肩膀直抖。
“錢阿姨,我該怎麼辦……”
她臉上的妝被眼淚衝花了些,懷裡還緊緊抱著那個珠寶盒,看著實在狼狽。
錢月華從沒見她哭成這樣,忙把人扶到身邊坐下,又抽了紙巾給她擦臉:“好了好了,先別哭,到底出什麼事了?”
宋芊芊抽噎了許久,才斷斷續續地把周宴禮已經結婚的事說了出來。
錢月華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,紙巾還捏在指間:“你說什麼?宴禮真的結婚了?”
宋芊芊紅著眼點頭。
錢月華一時沒緩過來,兒子連戀愛都沒提過,竟然不聲不響給她帶出了一個兒媳婦。
更讓她不敢相信的是,周宴禮為了那個從未見過的女人,連宋芊芊都趕了出去。
“他還為了那個女人兇你?”
提起這件事,宋芊芊哭得更傷心,低下頭掩住臉上的不甘:“錢阿姨,我只是希望宴禮哥看在曾經的情分上,給我一次機會,沒想到他連一句話都不肯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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