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姨停下腳步，回頭等著她吩咐。
錢月華別開臉，語氣仍舊生硬：“我還沒那麼小氣，連別人送來的禮物都容不下。”
她指了指茶几：“放下吧。”
宋芊芊沒料到她會改口，神情一下僵住：“錢阿姨，這種東西有什麼好留的？”
“留不留是我的事。”
錢月華沒有看她，只對陳姨說道：“你先去忙吧。”
陳姨把禮盒重新放回茶几，轉身離開了客廳。
盒子安安靜靜擺在那裡，和周圍那些貴重擺設放在一起，顯得格外普通。
錢月華盯了一會兒，最終還是伸手解開緞帶，開啟盒蓋。
最上面放著一支手工書籤，上面的字寫得清秀工整。
任何時候，夢想重新起航都不晚。
看到這句話，錢月華拿書籤的手忽然停住了。
曾經的她也有自己的設計室，每天忙著選料、改稿，哪怕熬到深夜，第二天照樣精神十足。
後來為了家庭，她把那些東西全都收了起來，久而久之，連身邊的人都忘了她曾經喜歡過什麼。
可蘇向微只聽過幾句舊事，便記在了心上。
放下書籤後，錢月華拆開裡面的包裝，從盒中取出一件衣服。
衣服沒有吊牌，也看不見任何品牌標誌，剪裁卻很講究。
腰線收得恰到好處，領口和袖口都留了餘量，既顯精神，又不會讓人穿著拘束。
最讓她意外的，是胸口那片手工繡花。
繡線顏色壓得柔和，沒有刻意搶眼，卻把整件衣服襯得雅緻不少。
錢月華把衣服展開，手指沿著繡花慢慢摸過去，方才壓在臉上的怒意不知不覺淡了。
這種針腳急不得，一旦分神，花紋就會亂。
蘇向微能把它做得這麼細，顯然花了不少心思。
宋芊芊卻只看見衣服上沒有吊牌，忍不住撇了撇嘴：“我還以為她送了什麼上檔次的禮物呢，不就是一件衣服嗎？”
“連牌子都沒有，也不知道從哪裡淘來的便宜貨。”
錢月華抬起頭，臉上的溫和立刻收了回去：“芊芊，別說了。”
宋芊芊愣住了：“錢阿姨……”
“這件衣服是她自己設計的，繡花也是手工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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