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微，你剛剛跟我媽說，越來越不捨得我了，是真心話嗎？”
車還停在周家老宅外，周晏禮握著蘇向微的手，輕咳一聲，問得不經意，拇指卻在她手背上緩緩蹭了兩下。
剛才面對錢月華時，蘇向微還能把話說得坦然，如今被他單獨追問，那點藏在心裡的情意忽然沒了遮擋，讓她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裡躲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臉上慢慢熱了起來。
“當然是真心話，畢竟你對我這麼好，我又不是沒有感覺。”
說完之後，她又覺得這話太輕了，像是把所有心動都歸到了他的照顧上，可要讓她現在承認自己捨不得這個人，她又實在開不了口。
周晏禮看了她一會兒，原本等著她再往下說，結果她安安靜靜坐著，連頭都不肯抬。
他只能低聲追問：“只是因為我對你好嗎？”
後面那句話壓得太輕，恰好外面駛過一輛車，短促的鳴笛聲透過車窗傳進來，將他的聲音蓋住了大半。
蘇向微抬起頭，茫然地看著他：“什麼？”
對上她毫無防備的目光，周晏禮心裡那點期待沒能落到實處，只好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沒什麼。”
罷了，她在感情上本就慢一些，以前又受過那麼多委屈，不敢輕易相信也很正常。
只要她願意留在他身邊，他遲早能讓她心裡真正有他。
可蘇向微卻把他的沉默理解成了別的意思，剛放鬆下來的手指又輕輕收緊。
兩人的婚姻開始得太倉促，最初也沒有多少感情可言，哪怕周晏禮這些日子對她很好，她仍舊不敢把這一切當成理所當然。
她怕自己越陷越深，也怕某一天，他忽然覺得這段婚姻不合適了。
蘇向微遲疑了一會兒，還是試探著開口：“那個，如果你有別的打算，我也可以理解。”
她說到這裡停了下來，原本準備好的後半句話忽然堵在喉嚨裡，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周晏禮側過身，盯著她微微發白的指尖，總算聽明白她在擔心什麼。
他忍不住笑了一聲，伸手把人攬進懷裡，讓她靠在自己胸前。
“傻丫頭，我哪來的別的打算？”
蘇向微沒料到他會突然抱過來，手掌下意識抵住他的衣襟，卻沒有真的把人推開。
隔著一層襯衫，她能清楚感覺到他的體溫，連那句沒說完的話都被燙得沒了影。
周晏禮低下頭，聲音落在她耳邊，溫柔裡又帶著一點無奈。
“我喜不喜歡你，難道你到現在還感覺不到嗎？”
那句話離得太近，蘇向微整個人都安靜了，耳邊只剩自己亂得不像話的心跳。
她從前不敢細想，也不敢向他求證，總怕那些體貼只是出於責任，怕是自己會錯了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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