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晏禮沒有給她躲開的機會，卻也沒有讓她覺得難受，手掌一直穩穩護在她頸後，等她從最初的慌亂中緩過來。
她的手指無意間攥住他的襯衫，留下幾道淺淺的褶皺，整個人卻老老實實待在他懷裡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慢慢放開她，額頭仍舊貼得很近。
蘇向微呼吸有些亂，連看他一眼都覺得難為情，只能垂著臉，假裝去整理被自己抓皺的衣服。
周晏禮沒讓她躲太久，輕輕抬起她的下巴，低聲問：“現在知道了嗎？”
這樣的回答太直接，也讓她再沒有辦法懷疑。
蘇向微紅著臉點了點頭，嘴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，手卻還抓著他的衣角，沒有鬆開。
見她終於聽懂，周晏禮眼裡的笑意也深了些，沒有再逼著她當場回應。
兩人靠得太近，車裡的溫度似乎也高了不少，蘇向微剛想往旁邊挪，他卻仍握著她的手，顯然沒打算放人。
她只好轉過臉看向窗外，試圖讓自己快得過分的心跳慢下來。
周晏禮看著她紅透的耳朵，原本還想再逗一句，腦中卻忽然想起了茶几上的那個盒子。
“對了，你給我媽準備的，到底是什麼禮物？”
話題轉得突然，蘇向微鬆了口氣，臉上的熱意也終於有了緩下來的機會。
她理了理衣袖，輕聲解釋：“你以前跟我說過，阿姨年輕時從事的也是時尚行業，只是後來為了照顧你，才留在家裡當了全職太太。”
那時她只覺得有些意外，後來與錢月華接觸多了，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在看見設計稿時，願意認真聽她說完。
那種理解並非客套，錢月華是真正做過這一行，也曾有過屬於自己的追求。
蘇向微繼續說道：“阿姨一直鼓勵我好好做，還提醒我別輕易放棄，我想，她心裡應該也有遺憾。”
周晏禮順著她的話問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去社交媒體上搜索了阿姨的賬號，翻到了她以前發過的內容。”
那些舊動態已經很久沒有更新，釋出時間也隔得很遠，可蘇向微還是從裡面找到了幾張設計作品。
她第一次看到那些稿子時，甚至有些驚訝，錢月華的設計並不陳舊，細節裡還有很鮮明的個人風格。
“七年前，阿姨把自己的設計作品發到了網上，還說打算籌備一個原創品牌。”
周晏禮神情微變，顯然從未聽母親提起過這件事。
“有這回事？”
蘇向微點了點頭：“可惜她後來沒有付諸行動，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，也不方便直接問她。”
七年前這個時間，讓周晏禮沉默了下來。
他很快記起，那一年父親為了開拓海外市場，長期留在A國，母親放心不下，也跟著過去照顧。
一家人的生活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，母親回來後仍舊料理著家裡的大小事情，從未提過自己放棄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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