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方才門口那兩個兵丁里的一個，跑進來喊：“劉爺，後巷那邊有人找您，說是府衙來的，送守令的公文。”
劉老九抬起頭，眉頭一皺：“府衙來的？送什麼守令？”
“沒說，就說讓您去後巷口接一下。”
劉老九放下冊子，站起身，把腰上的鑰匙串正了正，走到門口又停住了，回頭看了謝臨淵一眼：“你在這等著，我接了公文就回來。”
謝臨淵應了一聲，劉老九跟著那個兵丁出了前院，往後巷方向去了。
走到門口又停住了，回頭看了謝臨淵一眼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小的姓謝，排行老五。”
劉老九點了點頭，這才走了。
謝臨淵應了一聲，看著劉老九跟著那個兵丁出了前院，往後巷方向去了。
他們走後，謝臨淵立刻湊到門邊，從門縫裡往外看。
劉老九走到後巷口，跟一個穿青布短衫的人說了幾句話。
那人遞了個封了蠟的竹筒過去，劉老九接過來，拆開蠟封，抽出裡頭一張紙，對著日光看了兩遍，點了點頭，把紙摺好揣進懷裡，又跟那人說了兩句，轉身往回走。
謝臨淵趕緊退回去，端起碗假裝喝水。
劉老九進了門房，臉色比方才緩了些，坐回桌後頭，把那竹筒擱在桌上，看了謝臨淵一眼：“行了，看你還算老實，你先去後巷頂老趙的班，他昨夜熬了一宿，讓他歇歇。”
謝臨淵心裡一喜，面上不顯，應了聲“是”，放下碗就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故意頓了一下，回頭道：“劉爺，後巷那位置，老趙方才跟我說他腰疼，想多歇半個時辰，您看……”
劉老九皺眉想了想，站起來：“行，我去跟他說，你在我這待著，別亂翻東西。”
謝臨淵應了，劉老九前腳出了門房，他後腳就把門帶上，從門縫裡往外看。
劉老九往後巷方向去了，步子不快不慢，一邊走一邊把腰上的鑰匙串又正了正。
謝臨淵看他走遠了，蹲下來對著後窗方向咳了一聲。
東廂側面，蘇雲舟已經從後窗翻進去了。
屋裡就劉老九一個人住，床鋪疊得整整齊齊，被子疊成方角，枕頭擱在正當中，枕頭上壓著一本翻舊的黃曆。
蘇雲舟翻了一遍，枕頭底下沒有，褥子底下也沒有，床底下一口舊木箱，鎖著。
他蹲下來看了看那把鎖，小銅鎖，簧眼粗，拿隨身帶的短刀一別就開了。
箱子裡是幾件舊衣裳、一雙新鞋、半吊銅錢，還有一串備用鑰匙，拿麻繩繫著，壓在最底下。
蘇雲舟把那串備用鑰匙抽出來，挑出最像倉房鎖的那把，揣進袖中，又把箱子鎖好放回原處，從後窗翻出來，貼著牆根繞到倉房後頭。
“劉老九快回來了。”謝臨淵聲音壓得極低，“咱倆得快。”
蘇雲舟點頭，踩著牆根石條攀上橫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