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,蘇雲舟已經從後面上來了,一隻手捂住他的嘴,另一隻手在他後頸一敲。
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,整個人軟下去,被蘇雲舟一把撈住,拖進旁邊的破缸後面。
謝臨淵蹲下來,在他腰上一摸,摸出塊木牌,上面刻著“漕運司丁字班”。
又在他懷裡掏了掏,掏出幾枚銅板、半包菸絲、一塊火石,別的沒了。
“鑰匙不在他身上。”謝臨淵把木牌翻過來看了看,“丁字班,看後巷的。”
蘇雲舟把人往缸後面塞了塞,拿爛草蓆蓋上:“問他,鑰匙在誰手裡。”
謝臨淵蹲下來,在那人臉上拍了兩下。
那人迷迷糊糊睜開眼,看見兩張臉湊在跟前,一張笑嘻嘻的,一張蒙著青布只露眼睛,嚇得一激靈。
“別喊。”謝臨淵把木牌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問你話,答得好,你就在這躺一會兒。答不好,你那木牌就沉河了,回頭你跟上頭說去,看他們信不信。”
那人嚥了口唾沫,點頭如搗蒜。
“倉房第三間的鑰匙,在誰手裡?”
“在……在門房劉老九手裡。他是看庫房的,守著房鑰匙的房裡。”
“平時怎麼拿鑰匙?”
“得要守令。吳大人籤的守令,或者錢管事籤的。守令遞到劉老九手裡,他才開門允許進去拿鑰匙。沒守令,他誰也不給開。”
謝臨淵回頭看了蘇雲舟一眼。蘇雲舟微微點頭。
“守令在誰那兒?”
“錢管事。可錢管事這會兒不在,一早就去府衙了。”
那人怕他們不信,又補了一句,“真的,我早上還看見他出門的。”
謝臨淵問完了,在那人後頸上又補了一下,那人腦袋一歪,徹底沒聲了。
“守令沒有,錢管事不在。”謝臨淵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只能硬偷。”
蘇雲舟把青布往上提了提:“我去。你在外頭擋著。”
“擋誰?”
“劉老九。”蘇雲舟道,“門房就他,我進去拿鑰匙,你在門口拖著劉老九,別讓他回屋。”
謝臨淵嘖了一聲:“蘇雲舟,你這人真是——我幹拋頭露面的活,你幹悶聲發大財的活。合著我在外頭跟人磨嘴皮子,你在裡頭翻箱倒櫃,末了功勞還全是你的。”
蘇雲舟看了他一眼,嘴角彎了一下:“那咱倆換。你進去翻箱倒櫃,我在外頭跟劉老九磨嘴皮子。”
謝臨淵看了一眼他那張蒙著青布只露眼睛的臉,撇嘴道:“算了。你那張臉磨嘴皮子,劉老九能當場嚇跑,還以為漕運司鬧鬼了。”
蘇雲舟沒忍住,輕哼了一聲:“那你還不快去。”
謝臨淵把地上那人身上的短褂扒了,往自己身上一套,木牌掛在腰上,又把人翻了個面拿爛草蓆蓋嚴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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