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宇塘接了銀票,摺好揣進懷裡,站起身道:“那我這就去辦。裴夫人,你這傷……要不要請個大夫來?”
沈映梧搖了搖頭,唇角彎了一下:“不礙事,上了藥了。陳先生先去忙吧,我歇一會兒就好。”
陳宇塘走了之後,裴既明把氈帽戴上,對沈映梧道:“我去燒院子,你在這裡好好歇著。”
沈映梧擔心攥住他的袖口:“既明,一定要萬事小心,切莫被人撞見。”
裴既明蹲下來,把她的手輕輕掰開,溫聲道:“我不跟人動手,燒完我就了從後牆出來,東邊那個豁口,踩牆根那塊石條翻過去,我記著呢。”
沈映梧盯著他看了兩息,鬆開手:“好,我等你回來。”
裴既明應了,掀簾出去。
他從小路繞到城東那條巷子時,日頭已經爬到城牆頭上了。
院門虛掩著,他推門進去,天井裡那四具屍體還躺在原地,血已經凝了。
他繞過屍體去了灶房,把油罐子拎出來,潑在正屋的房梁和牆壁上,又把灶房裡那堆乾柴搬到東西廂門口,堆得半人高。
做完這些,他退到院門口,從袖中摸出火摺子,吹了兩口。
火苗躥起來的時候,他忽然想起那些下人的屍首還在院子裡,頓住了手。
站著想了想,轉身回灶房,把西廂的床單和被褥全拖出來,鋪在通鋪那些屍首上面,又澆了一圈油。
他站在通鋪前,對著那些屍首低聲道了句:“是我對不住你們,跟著我們從京城到青州,沒享過什麼福,反而還遭此禍事,這院子燒了,你們跟著一起走吧。”
說完,他把火摺子扔了上去。
火苗躥起來的時候,裴既明已經翻出後牆了。
他在隔壁院子的柴垛後頭站了一會兒,聽著身後噼裡啪啦的燃燒聲,還有隔壁院子有人喊“走水了走水了”的動靜。
他壓了壓氈帽,鑽進窄巷,往府學方向走。
漕運司這邊,謝臨淵和蘇雲舟沒有走正門。
兩人繞到漕運司西牆外,那裡有一排低矮的民房,牆根底下堆著半人高的柴垛和破瓦缸。
蘇雲舟踩著柴垛翻上民房屋頂,回手把謝臨淵拉上來。
兩人伏在瓦脊後面,探出半截腦袋往漕運司裡看。
漕運司的院子分三進。
第一進是門房和丁字班守衛的歇腳處,第二進是簽押房和錢管事的屋子,第三進才是倉房,一排五間青磚大屋,門板厚實,簷下掛著“貯鹽”的牌子。
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不少,搬貨的腳伕、記賬的書辦、跑腿的雜役,穿靛藍短褂的守衛倒不多,正門兩個,後巷口一個,倉房西側一個,攏共四個人。
謝臨淵眯著眼看了一陣,拿胳膊肘捅了捅蘇雲舟:“你瞧第三間倉房的門檻,磨得比旁邊幾間厲害,門板上還有鐵皮包邊。別的地方都是木門,就它金貴,賬冊八成就在裡頭。”
蘇雲舟沒說話,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,忽然往上抬了抬下巴:“看房梁。”
謝臨淵順著看過去。
。的用包鹽吊裡日平是,環鐵個幾著釘還上樑,來出頭牆從樑橫一,下簷的房倉間三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