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志也放下了筷子。
“老四，你這話說重了吧？我們怎麼就不是人了？”
“那你們告訴我，大哥為這個家做了多少，你們到底忘沒忘？”
林向指著林志，聲音已經抬高。
“二哥當年惹出事，是誰替他進去的？三哥小時候天天餓肚子，是誰把自己的飯分給他的？”
林有的嘴角動了動。
“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以前的事就能不認？”
“不是不認。”林有皺著眉，“他自己命好，後來遇上貴人，掙了錢。我們也沒說要搶他的，就是讓他幫襯一下家裡，怎麼了？”
林向差點氣笑。
“幫襯一下？”
他重複了一遍，目光從林有臉上移到林志身上。
“所以大哥去找你們，你們讓他幹活，給他一口飯吃，就算是恩賜了？”
李採妹立刻接過話。
“老四，你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。我們哪知道他以後能發達？他剛出來那副樣子，衣服破破爛爛的，身上連個像樣的行李都沒有。誰看了不覺得他是來蹭吃蹭喝的？”
“就是。”
楊曉玲理直氣壯地說道：“我們也沒趕他睡大街啊。讓他乾點活，給他找個住的地方，有什麼不對？一家人，不能只知道伸手要錢吧？”
林向的手指攥得發白。
他看著這幾張熟悉的臉，忽然覺得陌生得厲害。
大哥剛從裡面出來，人生最狼狽的時候，最先想起來的還是這個家。
可他回來的時候，家裡人沒有問一句這些年怎麼熬過來的，沒有問他在裡面吃了多少苦，更沒有給他一口真正熱乎的飯。
他們只看見他穿得破，手裡沒錢。
於是，那個曾經替整個家扛下所有事的大哥，在他們眼裡成了一個想白吃白住的累贅。
“你們……”
林向喉嚨發緊，半天才擠出聲音。
“你們怎麼能這樣對他？”
林富貴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夠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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