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看著桌上的糯米和紅棗，緩緩站起身來。
她把離婚證小心地放在桌角，坐到了梅招娣身邊。
梅招娣遞給她兩片粽葉。
“媽，暖暖說得對，今天多包幾個甜的。”
王秀英接過粽葉，手指還有些僵硬。
她把粽葉捲起來。
卷得不算好，邊角有些松。
林暖湊過來，伸手幫她按住。
“奶奶，這裡要壓緊。”
王秀英看著那隻小手，笑著點頭。
“好，聽暖暖的。”
屋外的風輕輕吹進來，帶著夏天的熱氣。
桌上擺著一家人要吃的粽子，王秀英身邊放著那本讓她等了六十年的離婚證。
她低下頭，終於把第一個屬於自己的粽子，慢慢包好了。
這一次，她不用再看誰的臉色。
也不用再問，別人會不會嫌棄她。
她有孩子，有孫女，有願意站在她身邊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，。
“粽子蒸好咯！”
林向端著蒸籠走了出來。
蒸籠剛揭過蓋，熱氣順著縫隙往外冒。他走得不快，生怕裡面的粽子滾出來，嘴裡還一個勁兒提醒。
“讓讓啊，燙得很，都別碰。”
比起一年前，他像是換了個人。
以前那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早就不穿了，今天身上是一件乾淨的淺色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褲子也是新買的。人還是那個人，眉眼間那股縮手縮腳的勁兒沒了，腰板也挺直了不少。
忙酒樓的這段日子，他曬黑了，手上也添了幾道被油燙出來的小疤。
可他的精神頭一天比一天足。
林暖看到他，立馬從椅子上跳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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